要做什麼?”
驚醒了睡在外屋的寶桐,她揉著朦朧的睡眼,強打起精神來起身,走到重陽跟前。
重陽目光仍是瞧著外頭,有些惶惶的不安之色,聽寶桐問及,也不望她,只是豎著耳朵指著外頭:“你聽--”
又是幾聲的馬啼,讓她禁不住哆嗦了一下,“馬,是馬啼,你聽到了嗎?”
寶桐在她的指引下走到窗子邊上往外探了探,然後點了點頭:“大概是馬槽裡的那匹小馬駒吧,沒事的,姑娘不必擔心。”
“不對!”重陽斬釘截鐵的打斷她的話,一貫平靜的面色上俱是驚恐,她在害怕,怕的,身子都在顫抖著,“有人來了,一定是有人來了。”
她不住的喃喃著,這般的重陽是寶桐見所未見的,一下子被唬在了那裡,只瞧著她越來越靠近的身子,寶桐只能伸手攬著她,柔聲道:“姑娘你怎麼了?”咱們這荒郊野外,又是深更半夜怎麼會有人來,你多慮了。
重陽在她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朝著外頭望了一眼,再細聽,好像真的沒什麼動靜了,難道,真真兒是她想多了?
也許真的是,在遇著北辰逸之後,她便成了驚弓之鳥,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以為是北辰那邊的人來了。
長長舒了口氣,但是那口氣尚未喘息妥當,外頭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讓重陽稍稍安下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九九章♀
門開的瞬間,不,應該說是瞧見屋子裡人的瞬間,北辰逸便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
找尋了這數月,他都幾乎忘記該如何笑了,但是瞧著這個女子,一日遇見兩遭的女子,他便是開懷,哪怕並不能證實她們二人是同一人。
門是寶桐去應的,是以並不敢做主,只將他們一行人迎在了院子裡,然後進來問詢重陽。
重陽在屋子裡,早已聽見外頭的動靜,那熟悉的聲音她怎會不認得,如今在屋裡早已是徘徊不定,待寶桐進來便讓她出去婉拒。
但北辰逸卻已經徑直到了屋子門口,順著門縫對著裡頭抱拳道:“我等一行人趕路至此,想尋個方便叨擾一晚,不知能否行個方便。”
話音未落,便瞧見了她的側影,然後,就站直了身子。
如今側影已是騎虎難下,只好拿了帕子掩著面走了出去,目光掃了院子裡一行人一眼,然後望向北辰逸。
“抱歉,這裡只有我們二人,兩個女子,實在是不便,諸位,還是再去旁處尋得住處。”
說著,朝著寶桐使了個眼色:“寶桐送客--”
她斬釘截鐵的拒絕,根本不給自個兒猶豫的機會,卻似乎忘了,北辰逸是何許人物,那般的無賴,既然想著投宿在她這裡,又怎麼會再走出去。
但是也許真是幾月不見,比之從前,他是成熟了許多,聽了重陽的話,雖然沒有離開,但是卻也未曾如同從前那版的嬉皮笑臉,而是鄭重了神色道:“請姑娘通融一下,我們在這草原邊上走了幾日,如今已是彈盡糧絕,若是今兒個不找個地方歇息,怕是明日人能動彈得,那些馬匹也受不了了。”
他的言辭懇切,目光含水,讓重陽的心一顫,但是她不能心軟,若是留下他,誰能保證不會再生旁的事端。
於是仍是搖頭:“若是無法大可早日回去,沒必要非得在這草原邊上耗著,我這便去準備些乾糧,公子拿了,早些離去吧。”
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堅決,如今北辰逸倒是說不出什麼來了,目光凝了凝她,想著從她的神色當中找出她這般急著將他們趕走的理由,但是她的神色當中,除了平靜還是平靜。
靜的,讓人心生涼意。
若是他能夠回去,又何必在這邊境一呆便是數月,找不到她,要他如何回去?
淡淡的月色照下來,這般的寒涼,接了寶桐遞來的乾糧,北辰逸轉交給身後的手下,之後抱拳,道謝:“敢問姑娘尊姓大名,今日雪中送炭的大恩,在下來日定然相報。”
重陽卻是一笑,並未答他,而是直接下了送客令:“公子客氣了,請吧!”說著,一抬手,指了指外頭。
饒是北辰逸再能墨,此時也全無用武之地,眼前的女子,心,比那石頭還硬,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抱了抱拳,一行人又走了出去。
關門,鎖門,進屋。
一系列的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的,之後,倚在門上,所有的淡然,所有的平靜都消失無蹤,剩下的,便只是大口的喘息。
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