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不行兩月,兩月不行半年,半年不行,那就一年,兩年…。
他便是不信了,窮盡這一生,怎會找不到她?
以至於心都跟著疼了起來,疼的,好似每呼吸一下都會牽連著胸口都是痛的。
重陽,你究竟在哪裡?
這樣想著,便揚起馬鞭,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忽然,一股淺淡的青草香氣傳入鼻中,有些熟悉,好像那個讓他至死不忘的味道。
他拉住了馬韁,一匹白色的馬匹從身邊經過,上頭,是一位青衣女子。兩馬交錯而過,瞧不見馬上人的容貌,但是,那背影,卻是讓他的心,顫了一顫。
是她,沒錯,就是她。
他找了這麼久的人,終於,找到了。
幾乎是瞬間轉身的,一個揚鞭將馬兒橫在了那匹白色馬駒跟前,他抬眼,直直望著她,一眨不眨。
重陽本是極快的想著離開,卻不想跟前這突如其來的身影,讓馬兒停止了奔跑,一匹大白馬,一匹小馬駒,都停在了那裡。
隨之停下的,還有重陽怦怦亂跳的心。
幾個月不見,他似乎黑了一些,眉宇間亦是多了幾分的滄桑,與從前那痞痞的模樣大相徑庭,若不是他眉心的那一朵桃花,她都幾乎會誤以為,站在她跟前的,是那個將她傷的體無完膚的北辰夜。
可是,此時此刻,她很理智,跟前的人,是北辰逸。
他們雖然容貌有些相像,但是,眼底的情愫卻是截然不同的。
再也沒有一個人的眼眸,會像北辰夜一樣深不見底,亦再不會有人的眼底,是那般的清澈,只要見著她,便是一灣清泉。
一直以來,其實對於北辰逸,她都是矛盾的,說愛談不上,說不喜歡,卻又好像喜歡與他相處。
這種喜歡,不同於北辰夜的愛恨交織,不同於寒淮的知己情誼,連她自個兒都很難說清。
總之,無論怎樣,如今的她都不再是原來的她,她不可能,也不能與他相認,她能做的,便知是佯作無事,先看看他想做什麼。
“公子,不知有何指教!”她抬了抬眼,回望著他,眼中,波瀾全無。
“重陽?”北辰逸亦是望著她,試探著喚了一聲,卻是小心翼翼的。
重陽的心一頓,幾乎是要應下了,但是垂首的瞬間,卻是清醒的,他不可能認出她是她來,哪怕瞧著身影像,那頂多也只是相似而已,她的容貌,與之前早已是迥異。
方才抬頭,輕輕一笑:“重陽是誰?公子的話好生奇怪,這半路攔下我,便是要沒頭沒腦說出這個來?”
她的底氣很足,只要她矢口否認,他便是再覺得像,也不可能肯定。
亦不知是老天幫忙還是心誠而致,一陣風起,將她的面紗吹的左右晃了起來,她的面頰,便是一覽無餘的展現了出來。
北辰逸的眉眼一暗。
果然不是她,哪怕身影再像,眼眸再像,容貌再像卻根本也不是她,她,怎會用這般陌生的神色與他說話。
他失望到了極致,幾個月的找尋,好容易有了一線希望,卻還是失望的結局。
終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北辰逸抱了抱拳,歉聲道:“姑娘與在下的一個故人有幾分相像,抱歉,叨擾之處,還請見諒。”
說著,扯了馬韁,往後退了兩步,將該路讓了出來。
重陽見狀,方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果然她所料沒錯,他認不出她來,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只在他的注目下,緩緩移向前去。
回去的時候已是將近黃昏,寶桐早已焦急的等在了門口。
原是跟了出去的,可是沒跟多久,便被重陽遠遠的甩了開來,在門口等了半晌,終於瞧見了重陽的身影。
卻是一眼便瞧出了她的異樣,將馬兒牽到馬房,這才回來侍候著重陽,卻並未多問。
自打與北辰逸相遇那一刻起,重陽便惶惶不安了起來,他都來了,那北辰夜呢?會不會也在這周圍?
心中絲毫未有期待,相反的,她害怕,恐慌,生怕他會如北辰逸一般的,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樣渾渾噩噩的想著,連晚膳都沒心情用,只隨便吃了兩口,便上了床榻。
外頭似乎下了雪,落在窗子上,簌簌有聲,間或著傳來一兩聲馬兒嘶鳴的聲響,讓人心生不安。
重陽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如今更是睡意全無,披衣下床,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這深更半夜的,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