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話也在顏錦墨身上驗證了,他比天德皇帝更直接,更霸道,更有佔有慾!
正待我還想和爹爹說說話,牢房外面就傳來了鐵鏈敲擊的聲音,爹爹立馬從板床上起來,對我道:“好生照顧好自己,爹爹一定會想法子救你出去。”我點頭,忙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爾後爹爹快速的離開了牢房。
起身走至牢門口,看著爹爹消失的方向,那裡有光明,那裡才是出路。冰冷的牢房中,又只剩下冰冷的死寂,預示著死亡的黑暗再一次降臨。
那鐵鏈清脆的聲音預示著某件事兒,那就是:我的命是誰的,還是個未知數。
……
又過了十數日。這些日子裡,我都讓自己保持清醒,保持向上的態度,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是盡頭,但我不願意讓自己頹廢,不願意讓人可憐我,就算蹲牢房,我也要保持著我不屈服的態度。
可當看到顏錦墨一臉病態,就連走路都得人扶,來到牢房的時候,我不由心生畏懼了。倘若沒有發生斷袖之事兒,顏錦墨也會是一個好皇帝,之前我這樣認為,如今我也是這樣認為。
蔡奇在他旁邊指使著小太監們好生伺候著,就連龍椅都搬入了牢房,獄卒將我的牢房門開啟,龍椅就擺在板床正前方,顏錦墨被扶著坐了下來,而後他搖搖手對蔡奇道:“都下去,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得入內。”
“是。”蔡奇臨走前看了眼我,後帶著一群人都下去了。
我下跪:“民婦叩見皇上。”
“民婦?”顏錦墨轉眸看向我,滿臉是屑然,口吻甚是不好:“倒是與朕說說,你嫁與誰人了,自稱民婦。”
我匍匐在地上,心中雖是很畏懼,卻還是十分恭敬道:“民婦早先與佩親王私定終身,民婦早已是佩親王的人,故如此自稱。如今,皇上您將民婦的命運改變,遠嫁澤瑞國,民婦也並無怨言,即將成為澤瑞國新皇的人,早些自稱婦也是應該的。”及早就將自己定為顏沛錦的人,自是這般自稱,我倒也不忌諱。他說我不貞也好,說我放蕩也好,總之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了。任你如何編排如何鄙夷,打死改不了。
“好個‘早先和佩親王私定終身’,好個‘遠嫁澤瑞國’,你倒是很鎮定,完全不怕朕不會置你於死地。”
怕,我怎麼不怕呢?我怕的要死,我怕再也見不到顏沛錦,再也沒有機會和楚政君說上一句話,給他一個交代。我怕孃親以淚洗面,怕到爹爹白髮再起,更怕步家就此走上一條黑暗之路。
我從來都是個貪生怕死之輩,怎麼可能不怕呢?只是事到臨頭,怕已經到了麻木地步,才能夠如此鎮定的面對他罷了:“民婦的命是皇上的,民婦怕也無用,只等皇上處置。”
“如今,朕算是徹底看出了你這個女人的特別之處。”他聲音有些沙啞,卻不影響音質。如今我已到了這般地步,卻還想著他的聲音,真是死性不改。“民婦只不過草芥一般的人,並無什麼特別之處。”我自己都不曾發現過自己的特別之處在哪兒,顏沛錦和楚政君也從來沒有說過喜歡我哪點,由此我有些好奇。但,我不希望顏錦墨說出我在他眼中的特別之處。
他哼笑一聲,那龍袍加身的尊貴氣勢不容小覷,他如騰龍一般站立在這冷冰冰的牢房中,顯得十分的格格不入。那不正常的白皙之膚上有一雙深邃的眸,他的黑瞳直逼向我,閃爍著奇異的光澤,似是冰冷又似嘲諷:“無特別之處?無特別之處怎會引得兩個男人為你棄江山於不顧,棄皇室於不顧?一個不惜捨去國土來娶你為後?一個如今寧願放棄‘佩親王’這個身份,保你一命!你卻還說你沒有特別之處,你卻還說一切都是巧合純屬意外嗎?”
楚政君……捨棄五個城池,早先我便感動不已,恨不能去抽楚政君一番,讓他改變主意。可,他的意志是無人能夠改變的。顏沛錦,先放棄爭回皇位,如今又為了我放棄佩親王,我心下一沉,一股子痠疼在心中翻滾,讓我煞是難受。
一個二個為我這樣一個三心二意的女人付出如此多,會讓我無地自處,會讓我畏縮的選擇逃避的。我害怕,害怕面對他們,就算下地府,我也害怕擔心。
“如今,無言以對了嗎?步子卿!”顏錦墨嘲諷般的說著:“就連朕……那日在客棧,你雖是素雅裝扮,卻如出塵的天仙一般,毫無預兆的出現在我眼前。可當懷疑被你抹殺後,我卻對你……你的特別之處,也就是你的膽子了吧,你這種要死不活的性子,真夠折磨人的!”他說到最後,竟是一種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咬死我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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