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妃子,那時皇后病逝不久,她有可能成為皇后,但這後宮之中的女人數不勝數,生過皇子的也不在少數,所以……任貴妃身位高且身懷龍子,被後宮眾妃聯合陷害,入了獄。”
我心中很多疑問,但還是撿了最重要的問:“後宮之中,倘若妃子犯了條律,最多也是住冷宮,永無翻身之地,任貴妃怎可能身懷龍子還被打入天牢?”
“宮中條律是打入冷宮,但被人誣陷的任貴妃並非只是犯了宮中條律,而是其家族被誣陷被掛上了通敵叛國之罪。就算任貴妃身懷龍子也不能倖免於那場災難。雖然當時天德皇帝有心放過任貴妃……但,後宮的女人怎麼可能就此罷手,一系列的連環陷害,所以……哎!這世上最恐怖莫過於得不到皇帝寵愛的女人,這也是爹爹不希望你入宮為妃成為皇帝女人的原因了。”
如此,任貴妃被打入天牢還有跡可循,後宮女人的邪惡力量是可怕的,是會令人屍骨無存的。但,什麼人兒都給掛通敵叛國之罪,會不會太過頻繁以及雷同了?就拿近的來說,杜致林不還說爹爹通敵叛國嗎?
我知道通敵叛國的罪比較嚴重,但這麼多人都利用這個理由,皇帝卻還什麼都察覺不出來,真是令人費解:“那後來呢?”
“其實,在這之前爹爹欠任貴妃一個人情。她在牢中透過獄卒聯絡到在外的我。你知道,爹爹這個人心軟,看不得別人可憐兮兮的求你,更何況是女子。我來到天牢,正趕上任貴妃生龍子……顏錦墨出生時,我卻一刻不離,看著他呱呱落地……後來你和你哥出生,我都不曾在你娘身邊,爹爹感到愧疚。”
顏錦墨,你真是幸運,早先得了我和哥哥本該有的幸福。
“顏錦墨出生後,任貴妃便央求我,要讓這個孩子做皇帝,為任家平反。當時,爹爹只是隨口答應,因想著皇上會念著這個孩子的面,給任貴妃一條生路。可不曾想任貴妃竟給自己催生,提早一個月生了孩子,還得這個孩子從小就有隱疾。而任貴妃當時……便奄奄一息,已經走在鬼門關口了。她臨死前發下毒誓,倘若我不曾做到她的要求,那麼我們步家今後出生的每一代,男的為奴,女的為娼,永不得超生……”
爹爹說著,嘆息一聲,明顯表達的是:後悔當初的心軟,後悔來到天牢。
“這個惡毒的誓言,爹爹怎可能不放在心上?尤其是看到你和你哥哥出生的時候,爹爹想到任貴妃臨死前那惡狠模樣,心中就怕。天德皇帝命數快盡那幾日,爹爹時常夢見任貴妃那種扭曲掙扎帶著痛苦的臉,那雙滿是血色帶著惡毒的眼眸總是浮現,那麼清晰,那麼令人心生畏懼……為了擺脫這個噩夢,爹爹才假造聖旨,讓顏錦墨做了皇帝。”
爹爹的無可奈何原來源自此。我不由嘆息一聲,一切都是劫數,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爹爹,女兒不孝,讓您承受了這麼些不為人知的痛苦。”我一失控撲在了爹爹的懷中,大哭了起來,我再責怪再不滿,怎敵得過爹爹這些年來承受的壓力呢?
爹爹輕推開我,指腹劃過我的臉頰,抹去了淚水,他慈祥的笑道:“怎麼不孝,倘若不孝你還會聽爹爹的話嗎?若非爹爹當初為了面子,為了和太傅置氣,怎可能非要你入了朝代替你哥哥,如今爹爹是後悔莫及。”
我抹了下臉,呵呵的笑了起來:“爹爹,都過去了,如今後悔也沒用了,想個法子保全步家保全我的命吧,我還不想死呢。”欺君之罪,並不只是我一個人,還有爹爹,還有步家上上下下啊。
爹爹點頭:“嗯,爹爹得好好想想法子。”
“嗯。”我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兒來,對爹爹道:“天德皇帝后宮的女人……沒有一個是幸福的,就算害死了任貴妃,她們也都不曾得到皇帝的一絲寵愛,因為他就不曾喜歡過女人,是吧,爹爹?”
爹爹看著我的眼眸頓時閃爍了一下,有些無可奈何的搖頭,失笑道:“上元節時候,先帝在街市上與我相遇,也是你安排的吧。”
“嗯,先帝與我提起了……爹爹,您不會怪女兒吧?”我小心翼翼的看著爹爹,卻見他釋然笑道:“先帝臨終時……我說了謊,但讓他安心的閉目了。”
這個謊言,想來就是老皇帝他要爹爹下輩子和他在一起。但,這也就是個騙死人的謊言,爹爹……此生只愛孃親一個人,他的下輩子下下輩子早就許給孃親了,怎可能還有老皇帝的份兒呢?
突然,我有一種能夠理解顏錦墨在得知我從始至終是女人的時候會震驚而吐血的悲情了。他一如天德皇帝,一般深情一般痴傻,卻不曾想對方從不領他們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