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慶沒理她,實際上安慶並不知道如何同這些娘子們相處。
錦畫也不在意,敲了敲門,便道:“奴婢有要事相稟,阿郎,娘子,奴婢進去了?”
“進來吧。”
床榻上,奉珠已經給李姬陽蓋上薄衾,讓他休息一會兒。捱了不知道多少刀呢,只是忍疼也廢了他不少精神。
“何事?”奉珠在月牙凳上坐了,問道。
“娘子,綏陽郡公並郡夫人雙雙去了。”錦畫道。
“去哪兒了?”奉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要笑不笑,臉色難看的看著錦畫。
“是去了,娘子。我們從那邊的廂房裡醒來,想著只是喝了杯茶就都人事不知了,一時想起娘子,生怕娘子有什麼不測,便立時去看,誰知、誰知就看見,綏陽郡公及郡夫人摟抱在一起,一開始奴婢們還以為看到了不該看的,忙要退出去,還是綠琴細心嗅到了血腥味兒,奴婢們大著膽子上前去一看才知,綏陽郡公用一把短匕首捅了郡夫人一刀,正捅在心口上,而綏陽郡公自己身上沒有傷痕,卻已經沒了鼻息。”
床上的李姬陽驀地睜開眼,坐起身,雙目怔怔的看著一個地方,道:“把安慶叫過去,讓他去看看。”
“去吧。”奉珠也道。
“是。”錦畫這才蹲身下去。
“都死了。”李姬陽慢慢又躺下,喃喃道。
“嗯。”想著那個大嫂的所作所為,被她的夫君殺死,也算是不虧的。
“就不知大哥是怎麼死的。”奉珠道。
一會兒安慶來報,奉珠便知道李元是怎麼死的了,毒死的,茶水中有劇毒。
奉珠心有餘悸,沒想到,這不聲不響的大嫂竟是有如此膽大心腸。
“辦喪事吧。一起辦了吧。”李姬陽閉著眼睛道。
“嗯,可不就得一起辦了。你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先休息一下,養好了精神才能主持喪儀不是。”奉珠知道今夜給他的衝擊足夠大了。
奉珠把蠟燭罩上燈籠,讓光線暗下來。
少頃,便聽他道:“小的時候,大哥還抱過我。他還會給我編螞蚱,買竹蜻蜓給我,陪我蹴鞠。”
“後來,大哥就變了,其實,我也變了。”
“都長大了啊。”奉珠見他實在不能安寢,便脫了鞋上榻,讓他枕在她的腿上,輕柔的解開他的髮髻,纖白的手指柔柔的穿梭在他的黑髮之間,為他撓頭。
他的眉心稍有舒展,嘴角緩緩揚起一個舒心的笑靨,跟奉珠道:“我誰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我就起身,發喪。珠娘,你也要忙了。”
“嗯,我知道。幸虧,在家裡的時候經歷過一次,不然我就要出醜了。”奉珠道。
“可以請岳母過來幫忙,你自己一個人還是不行的。或者請三哥、四哥、五哥、六哥家的夫人來幫你也可,只是你不熟悉她們,我也不熟悉,怕要弄出什麼誤會就不美了。”
“你很少提起他們,他們好相處嗎?”
“算是好相處吧。自十年前出了那件事情之後,阿翁就把他們都分了出去,往常也不讓他們來添亂,家也分完了,當做親戚往來便罷了。”
“他們也知道金庫的事情?”奉珠有些好奇,若是知道,只怕早該來分一杯羹了吧。
聞言,李姬陽笑了笑,道:“沒有什麼金庫,當今聖上登基之初,為表忠心,阿翁就把金銀都交出去了。”
“那金庫裡的那些?”奉珠驚的睜大了眼睛。
“除了放在箱子表層的是真的之外,下面不過是鎏金的磚頭。這對於福瑞來說,不過小菜一碟。”
“真的都交出去了?”奉珠有點不信,想著阿翁的為人,怎麼看都不像那麼老實的啊。
李姬陽笑了,睜眼看向奉珠,道:“你覺得呢?”
“我可不管真的假的,我的金子夠花了。要太多了可不好,要招來殺頭之禍的。”奉珠無所謂道。
“那也未必,關鍵看你會不會藏。左邊一點,對,就是那兒,揉一揉。”李姬陽眉心舒展,想著,終於可以暫時睡一個安穩覺了。
“別忘了,一個時辰之後叫我。”
“知道了,不會忘的。”
河間王府一死就死三個主子,坊間紛紛猜測可是府中有爭權奪利的事情發生。
可不管外間如何猜測,那也只是流言罷了。
下葬那日卻不見那紫銅棺材,至於去向,大概只有李姬陽知道了。
李六娘面容憔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