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粥,爽口裙帶菜,豆沙餡的小包子,滿滿一桌子的吃食。
迴雪卻沒有一點胃口。
天邊發灰,漸漸暗了下來。
廊下的小太監正在準備點紅燈籠。
再過一個時辰,紅燈籠掛起,夜幕來臨,就要到御花園換人了。
北安宮有小太監跑來傳話,說是安妃娘娘已經跟皇上說過了,烏雅大人不必去水州了。
迴雪問他:“你家主子跟皇上說了什麼,皇上竟然應允了?”
小太監道:“我家主子跟皇上說,所謂大人大量,得饒人就饒人,烏雅大人說的什麼妲己的話。我家主子不生氣了,若為這個把烏雅大人發配了,以後前朝的人,不都會對我家主子有抱怨嗎?倒得不償失了。”
迴雪點點頭。
小太監飛奔回北安宮。
岑梨瀾冷冷一笑:“安妃這張嘴,倒會哄皇上,烏雅大人被髮配到水州,是安妃的一句話,烏雅大人不用往水州去了,也是安妃的一句話。”
迴雪心裡卻在打鼓,若這樣把櫻桃交出去。自己在皇上面前說安妃什麼,皇上自然都不會信。
可不說,皇上。宣國,都岌岌可危。
岑梨瀾陪著迴雪用飯,她只喝了一小碗粥,便放下勺子:“總不能真把櫻桃送出去吧,這樣。咱們不是功虧一簣了?”
岑梨瀾拿了一個小包子在手心裡攥著:“不如今兒晚上,咱們暗暗通知皇上,在換人的時候,讓皇上正好出現,抓個現形,這樣的話。烏雅大人平安了,櫻桃,也不必交給安妃。豈不是好?”
煙紫也直點頭:“奴婢覺得岑妃娘娘這個法子甚好,有皇上在,安妃也不至於強行帶了櫻桃去。”
迴雪卻搖搖頭:“安妃既然敢在宮裡換人,那她一定是做足了準備,咱們若通知皇上。萬一她突然不換人了呢?沒評沒據,我們怎麼跟皇上交待?”
煙紫小聲提醒道:“主子。櫻桃……她……。如今雖是醒了,能說上幾句話,但身子卻弱的很,怕是路都不能走,這樣帶她去見安妃娘娘,怕是凶多吉少。”
岑梨瀾冷笑一聲:“就算櫻桃如今全好了,活蹦亂跳的,把她交給安妃,她也只有死的下場。”
相印殿內室極為靜默。
桌子上的吃食散發出幽幽的香氣。
這香氣夾雜在燃著的檀香裡,倒讓人慵懶。
不多時,廊下的紅燈籠點上了。
一點點的紅光在廊下蔓延開來。
屋外已全黑了。
岑梨瀾道:“不如,把我裝扮成櫻桃的樣子,交給安妃,量安妃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迴雪搖搖頭:“你的身形跟櫻桃相差甚遠,安妃又跟櫻桃熟悉,她不可能認不出來,再說,安妃怎麼會認不出櫻桃呢?即使你換上她的衣裳,也無法改變容貌。”
煙紫突然想到了一點:“主子,櫻桃她不是會易容的嗎?”
岑梨瀾也想到了這一點:“安妃的那張假臉,不就是櫻桃所做的嗎?如果這樣,那她能不能做一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呢?”
迴雪想了想,又望了望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心裡也沒有底。
幾個人只有來問櫻桃。
櫻桃倒是直接:“兩位娘娘救了我,我這輩子是報答不了了,不如,你們就把我交給安妃吧,反正,我也活不了了。”
岑梨瀾道:“若這樣把你交給安妃,你自然必死無疑,安妃不但害了你,如今還綁架了鬱妃娘娘的阿瑪,若把你交出去,一切就都完了,安妃還會繼續囂張下去。”
櫻桃不解:“那岑妃娘娘的意思是?”
迴雪道:“我們要到御花園,用你換我阿瑪,但我們不想你去,所以……聽說你精通易容……。”
煙紫趕緊道:“我願意代替櫻桃去御花園。”
這很冒險。
煙紫卻很乾脆。
從她在烏雅府伺候迴雪的時候起,她就把迴雪與烏雅大人當成了親人。
如今烏雅大人有難,她覺得義不容辭。
岑梨瀾都感動起來。
永和宮裡的戚嬤嬤,為了區區一百兩銀子,便可出賣了她的主子。
而煙紫不要一兩銀子,卻願意以身犯險。
安妃痛恨櫻桃,一心想讓櫻桃死,她代替櫻桃去御花園,冒的是生命危險。
櫻桃藉著燭光看看煙紫,又搖搖頭:“你的身形跟我不像,且不是我說話難聽,你們做奴婢的,走路的姿勢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