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覓知這兩味藥皆有毒性,更記著其中一味可致身披六甲之人胎死腹中,眉頭一時緊蹙,竟真如以颭會害死她腹中本就不存在的孩子一樣。
“你不怕我先告一狀,把孩子的事推在你身上?”
她依舊還在擔心自己這個不大不小的陰謀無果的下場。
顧家的二徒弟忽然靈光一閃,“我怎麼沒想到這招!麻煩你一定要這麼同我師兄講,就說我弄死了他的孩子,我一直想跟他打一場,可他這人就是不肯和我動真格的,這回有了這個藉口,一定行!”
說罷朗聲一笑,揚長而去。
44、44。責備,待此情(上) 。。。
這邊顧以颭剛從蘇覓屋子裡出來,另一邊就有一幫人從門口湧進去。聽著屋裡對著一個假懷孕的新娘子噓寒問暖,顧以颭真是覺得這破雲寨從上至下,既眼瞎又虛偽。
屋外等著他的是已然轉職為全職保姆的鬱家少爺。
“顧二哥,那個……以橋姑娘昨夜聽聞井少門主已醒,不料前去探望時,尚未入門便見井少門主滿是沮喪傷懷之色,於是,也愈是神傷了。故而,昨夜又沒睡,今早又沒吃。”
顧以颭瞟了一眼鬱處霆道:“你這跟班的才能,生來就當了少爺,真是糟蹋了。”
鬱處霆冷笑,心道這麼短的時間能有這麼高的“成就”,還不是都虧了井、顧兩家人不遺餘力的栽培嘛。但他嘴上自然不能這麼說,只是開口催促讓顧家二師兄去勸慰下以橋,又說了些以橋姑娘若再這麼作踐下去,身子早晚會受不了的之類的話。
“這幾天,我師哥可去看過以橋?”
鬱處霆搖頭。
顧以颭略感意外,又問:“那他可難為以橋了?”
鬱處霆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倒是破雲寨裡的人大多瞧以橋不順眼,但自第一日被顧當家阻喝後,倒也沒人敢對以橋姑娘動手,頂多面子、言語上多有無禮罷了。”
“你說什麼?有人敢碰橋丫頭?”
鬱處霆見以颭厲色,生怕又惹起麻煩不敢再多語。
顧以颭暗襯一刻,輕哼一聲,“不聞不問可不像我家那位護短師兄的做派。”
“蘇覓姑娘八面玲瓏、左右逢源,似在寨中人望頗高;此番出事,寨內皆是對以橋姑娘譴伐之聲,恐怕顧當家不聞不問,便是此刻最好的辦法。”
顧以颭聽完哦了一聲,“說的頭頭是道,看來你小子才幾天功夫,就對我那位師哥瞭解頗深了?”
鬱處霆聽不出此話褒貶,不過想起顧以澍對蘇覓以橋的兩人的曖昧態度,低聲道:“顧當家的心思處霆可真是猜不出。”
以颭似聽出他語氣中略帶不屑,“我師哥那就沒有他想做做不到的事,你當他在多在乎這破寨子,還有這寨子裡的人?有你見識他腦子裡那些變態理由,還有混蛋手段的那天。”
顧以颭說得平淡,心裡卻依舊波瀾。
“顧以澍呀,大師兄,這兩年我總在想你腦子裡那些變態理由,若真如我猜的那樣,我倒想見識見識,你究竟能使出什麼混蛋手段。”想罷便讓鬱處霆指路,自己往以橋住處快步趕去。
***
以橋房門前,顧以颭推門而入,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鬱處霆,慢了一步便被關在了門外。
屋裡以橋正抱著腿蜷坐在床裡,應聲抬頭,尷尬地看著出現在門口的二師兄。
以颭在距床兩三尺的地方站下,看了看以橋,果然一臉憔悴,他下意識的一蹙眉。可比起關慰,此時還有更重要的事。
“下來。”以颭沉聲。
以橋一驚,從小到大二師兄跟自己總是嬉皮笑臉,以這樣嚴肅的表情對她確是第一次。
“下來。”以颭又重複了一次。
果然跟平時不一樣,即使是嬉笑慣了的二師兄,板起臉來也會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或許也有心虛的原因在,以橋覺得二師兄一定也聽說了她乾的好事了吧,可被一向寵愛自己的師兄這樣的語氣責備還是隱隱覺得委屈。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低著頭的以橋,以颭一陣心疼,瘦了一圈,怕是一直沒有吃好睡好。這丫頭從小就是這個脾氣,有了不順心的事就把自己悶起來,賭起氣來誰勸也不聽。
低著頭的以橋根本沒有注意到以颭的神情,只是想來想去,事情變成這個樣子自己有撇不開的責任,每想到這兒就自責得要命,現在更是不敢直視被驚動來的師兄。
頭頂傳來師兄依舊嚴厲的聲音。
“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