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百會穴冒了絲絲蒸氣。
果果在後面笑道:“這老頭,被我幾句話氣成了這個樣子,哈哈哈哈~”
果果還沒有笑完,花千里就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瞪了果果了一眼,果果象一下被冰冷住似地打了個哆嗦。花千里緩緩開口對她說:“去,人家公子熱了,幫他把外面的衣服脫下一件。”
果果扭轉頭,看見郡主覃小貝正站在炎炎赤日之下,竟然還穿著一層又一層的皮衣、棉衣、布衣、綢衣、內衣,熱得滿頭大汗,整個人變得霧氣騰騰。
“公子,這麼毒的大太陽,你還穿麼多???趕快讓果果幫您脫了。”果果驚奇地大叫,一邊說著,一邊衝覃小貝直撲過來,雙手上下抓著就要為覃小貝當街脫衣服。
覃小貝急忙措步閃開。“果果,醒醒,你中了他的攝心術了!醒醒果果!”果果卻聽而不聞,雙眼放光,意志堅定,如醉如痴,如影隨形,緊追不捨,大有不扒下公子衣服絕不罷休之架式。
覃小貝知道果果中了花千里的招兒,可是自己卻不能將她喚醒,反而被她追纏的手忙腳亂——真正的吃人的老虎花千里還站在那裡沒有動呢。當你下河去救一個溺水之人時,最安全最好的方式是什麼?——是採用不讓溺水人的手腳纏住自己的背背姿勢。因為這時的他理性崩潰會連一棵稻草都會抱得死死的,如果被他纏綿住,很可能兩個人都要沉到水底。如果不能用背扛的姿勢呢,那就乾脆把他擊昏,背一個口袋上岸反而更容易一些。
覃小貝當即立斷,看準果果再次張牙舞爪捕來之時,迅速出手,一招“聞者足戒”將果果定在了原地。
“公子,你好熱呀,你真的會熱病的,就讓果果幫你……”站著不能動的果果嘴巴還在不依不饒地喊著。
覃小貝不再理她,就好象一直不理單腿跪在地上的拼命哀嚎的店小二一樣。她正自顧不暇,花千里正虎視眈眈地盯視著她,她卻連看他一眼都不眼。
夜色已深,行人漸少,但是還有一大群人遠遠地站在一邊,觀看打架的熱鬧。
在下關鎮與花千里初次遭遇,覃小貝便在對視之中著了他的道兒,要不是範桶適時出現,插諢打科用一杯冷茶澆醒了自己,後果真的不堪設想。沒想到今天在淮陰再遇花千里,他又使用了這好不陰險的一著。
花千里沒想到覃小貝如此堅決果斷、毫不手軟,三兩步之間便將果果給“聞者足戒”了,原本還指望果果製造混亂纏住覃小貝,自己找準機會鷹隼一週,一招制敵。雖然出乎意料,卻也沒當一回事,雙目探照燈一樣緊定覃小貝,嘴裡還不斷呼喚:“貝公子,你躲個什麼,你抬頭看看,在下象個壞人嗎?”只要覃小貝敢與他目光接觸,便雷達鎖定,攝其心魄,讓她立馬變成順服的綿羊乖乖就範。饒你精靈又剛強,照樣爬上大爺的床,哈哈。
從下關回府後,覃小貝向師傅南山皓詳細請教了花千里的邪術。南山皓告訴她,花千里所使為祝由術一種,以目攝心,以聲亂神,只有以目相對,便很難不受其控制,會順從接受對方指示,並完全按其指示行事。此術來歷古老,若被不軌之人掌握,危害力巨大而陰險。不過此術傳播不廣,除了官方和江湖人士的一致警懼排斥,對學習此術的條件也要求極高,不但要具有相當特別的天賦,還要經過獨特而長久的訓練,而且必須要有師承,必得明師指點方不走火入魔。想不到,一代奇師妙空真人,竟將這個法術傳給了花千里。
“那麼,學會了這攝心術豈不是天下無敵,可以輕易控制任何人?”覃小貝有些後怕地問。
“也不是,就象再鋒利的劍也有盾可以防禦,再精妙的招式也不可打遍天下一樣,攝心術也有它的不足和限制。”南山皓緩緩地告訴徒兒,“攝他人心神,同樣極其耗費自己的心力,所以控制他人的時間並不能無限延長。而且,有幾種人他用攝心術也是無效的。”
“哪幾種人呢?師傅。”覃小貝很希望自己就是那一種人。
“一種是內力極高之人,功力遠在施術人之上,攝心術對這樣的對手施用根本無效,而且對方願意,還可以藉機反過來控制施術之人。”
“哦,還有呢?”覃小貝顯然不算這一類人,接下去問。
“另一種是定力極強的人。有的人,雖然他不會一式武功,比如一個真正的儒者,讀經書,修心性,格物致知,養浩然正氣,內心有主見,做事有定力,意志力極其強大,攝心術對他同樣不起作用。”
覃小貝想一想,好象這個條件自己也達不到。“還有嗎,師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