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就已經過了幾剎那了。”“哦。”卿君心下了然,估摸著這一剎那就是一秒鐘的意思,然後反過來推測,“啊?這一盞茶才十分鐘啊?”難怪這些人這般匆忙。沒人明白她在說什麼,所以也沒人搭理她。夜無儔等人正在外廳等候,煮鶴事無鉅細的給內侍們安排著今日曲水流觴的行程事宜。待煮鶴轉身看向夜無儔時,發現他正神思雲遊般朝蕭二小姐正在梳妝的內廳望著,不知方才那位不省心的主子說了什麼,爺的嘴角不經意的上揚。
卿君記得一部熱播劇裡面有人曾說過:做衣如做人,一定要花團錦簇,轟轟烈烈才好。望著被丫鬟們精雕細琢後的自己,卿君驚若天人。
她本就生的眉目深刻,再著以花團錦簇琉金刺繡的抹胸,襯的她豐腴飽滿,膚白勝雪。外套一襲華麗的絳紫色袍子。“頭上倭墮髻,耳中明月珠”,活脫脫秦羅敷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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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鏡中自己“妝成每被秋娘妒”,卿君不禁感嘆:“華妃誠不欺我啊!”子衿、子佩對望,用眼神交流探討著,華妃何許人也?卿君從內廳被丫鬟們簇擁著出來的時候,迎面撞上了夜無儔的目光。夜無儔此刻正端著茶杯,用杯蓋盪滌去茶葉,動作行雲流水,聽見聲響,抬眼,茶氣氤氳中看見卿君飄然而至。近旁的煮鶴將王爺眼中的驚豔神色盡收眼底。煮鶴深知這位冷情的王爺喜怒不形於色,能教人洞悉出的悲歡,皆是他刻意演給你看的戲碼;相反,倘若內心的真情實感,便只會不著痕跡地藏匿。
煮鶴自知這是成大業之路上必經的修煉,說不上好與不好,只是,這個自己從小伺候照料的孩子,苦了他了。果不其然,除煮鶴以外,他人只看到了王爺在不動聲色飲茶。那麼,王爺對這蕭二小姐……煮鶴不禁皺了眉頭。這般光景下,若王爺有了軟肋……一眾丫鬟簇擁著自己的“傑作”滿懷期待望向王爺,卻只得到如此冷淡的回應,不免些許失望。
此刻卿君也同丫鬟們一樣不解,按照王爺自己的劇本,他不是應該眉目含情,情不自禁嗎?他勞師動眾邀她同赴曲水流觴之約,不就是想向在青川的上流顯貴們面前大秀恩愛,製造他們“你儂我儂,忒煞情多”的輿論嗎?
先前幾次會面,不是風流狀便是狼狽相,她很想端莊優雅一會,在他面前。但凡女子,誰不願在意中人面前展現自己最光彩的一面?所以,終於她變端莊優雅了,他卻比先前越發冷情了。
可見,他之於她的障礙,並非外貌著裝這些可控因素。情感方面略顯小白的卿君私心想著,他對自己不動心,興許是因著什麼磁場啊、荷爾蒙啊之類甚為玄幻的原因,而自己,對此無能為力。
他這樣,也太不敬業了罷。卿君這般想著,心情down到了谷底。每回,他都能成功的令自己很憂傷。如此輕易便被人掌控了喜怒,這不妥,甚不妥!夜無儔不緊不慢放下茶杯,用審視一顆白菜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卿君一眼,從容道:“不錯,賞!”丫頭們還沒有“謝”完王爺賞賜,王爺已經奪門而出了。卿君想著,這禮貌、尊重神馬的對於這位囂張王爺來說應該都是浮雲了罷,遂省下了口舌同其理論,趕緊拽上了子衿、子佩跟上了其疾行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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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曲水流觴
曲水流觴據說是西涼的一項社交習俗。每年陽春三月,一眾聖賢**絲、文藝**、劣紳土豪歡聚一堂,在舉行修禊祭祀儀式後,於一清溪兩旁席地而坐,將盛了酒的觴放在溪中,由上游浮水徐徐而下,經過彎彎曲曲的溪流,觴在誰的面前打轉或停下,誰就得即興賦詩並飲酒。
卿君以為,這一文壇盛宴之所以經久不衰,完全同一利好規定有關——可攜眷侶。有名無才的可攜如花美眷觥籌交錯,有才手機的可以值此機緣大秀其豆蔻詞工。本著互惠互利的原則,盛宴代代傳承,綿綿不絕。
今兒是個好日子,諸事皆宜!馬上便可湊湊這一熱鬧盛宴,加之鶯飛燕舞這一派令人不忍辜負的好韶光,卿君心情大好。緊跟在夜無儔主僕二人之後對於她們三位弱質女流著實吃力了些,夜大爺平日裡挺看重儀容姿態,斷不會紊亂了半點兒分寸,今兒是怎麼了,怕被後面的老虎吃了不成?
“喂,夜無儔,這曲水流觴之上,是否你負責吟詩作畫,我負責貌美如花?”
“阿卿可識字?”夜大爺頓了腳步,回首淡淡問道。
“笑話!我堂堂名校高材生!上知天體執行原理,下知有機無機反應,前有橢圓雙曲線,後有雜交生物圈,外可說英語,內可修古文,求得了數列,說得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