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似不經意地道,“是叫,蘇洛九吧,今年也該十八了。”
“是的。”魏雯鳳有些奇怪她還記得蘇洛九的名字,忍不住看了太后一眼,問出心中疑惑,“姑姑,當年,明明長孫瑤不過幾息便去了,為何蘇洛九卻……”
聞言,太后神色淡了幾分,目光有些銳利,“只能說那孩子不簡單啊。”
魏雯鳳身子一顫,垂首道,“姑姑說的是。”
太后斜睨她一眼,隱晦地勾了勾唇角。
突然,白嬤嬤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異。
“慌慌張張,成什麼樣子。”太后笑容不變,語氣也親和,卻有旁人忽視不了威嚴。
白嬤嬤臉色白了白,撲跪在地,“奴婢知罪,請太后娘娘責罰。”
“行了行了,這麼多年還是這麼不經嚇,到底出了何事?”太后無奈地搖了搖頭,喚她上前。
白嬤嬤謝了恩,冷靜下來,看了眼魏雯鳳,見太后點了點頭,才道,“太后,墨王出府了。”
“咣”的一聲,太后打翻了桌上的茶盞,臉色陰沉起來,再無剛才的和煦,咬牙切齒地道,“你說什麼?”
白嬤嬤很是見太后這般發怒了,臉色又白了起來,硬著頭皮道,“今日早朝千太傅為首的八位大臣聯名上書要求墨王歸朝,皇上已經批准,並打算三日後於御花園設宴,慶賀墨王病癒。”
“八位大臣,呵,龜縮在王府十六年一出來就這麼大手筆,白妃的孩子還真是小瞧不得。”太后冷冷一笑,看向白嬤嬤,吐出一口濁氣,又帶上了溫和的笑容,“此事哀家知道了,你下去吧。”
“奴婢告退。”白嬤嬤鬆了口氣,快步退下。
魏雯鳳見太后臉色還是有些的難看,小心翼翼地開口,“姑姑……”當年她一心跟長孫瑤爭鬥,對朝堂的事還有些瞭解的。
二十多年前,先皇南下巡遊,帶回了一名女子封為白妃,從此開始了她近十年的獨寵,而白妃也在兩年後生下皇室么子,那孩子自幼便被接到先皇的寢宮由先皇親自教養,更在他八歲生辰時,封為墨王,給予他攝政王大權,無論是朝堂還是御書房,皇椅左側都設有寶座供其從旁聽政,此等榮寵,古今一人。
當年多數大臣反對,小墨王卻在朝堂展現出不輸於成人的經天緯地之才,眾人這才歎服,可惜先皇恩寵一時卻無力護他一世,數月之後先皇突然駕崩,白妃悲極也跟著去了,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矛頭直指空有榮寵的小墨王,豈料還沒動手,他便借病退居王府,從此再不出府,緊接當今聖上拿出先皇遺旨登基為帝。
韜光養晦十六年,再出府,這京城怕是不會平靜了。
太后起身,慢慢踱步,看了窗外一會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鳳兒,哀家還真有些擔憂呢。”
魏雯鳳心下大驚,背脊隱隱發涼,但還是硬著頭皮擠出一抹笑來,“鳳兒倒是覺著姑姑多慮了,當今聖上能力卓越,在位期間國富民安,百姓都是擁戴的緊呢。”
不得不說魏雯鳳深知太后心意,此話一出,太后的神色明顯舒緩了不少,“就你這嘴最討人喜歡。”
魏雯鳳暗鬆一口氣,親暱地挽住太后的胳膊,道,“鳳兒只是實話實說。”
“想著,鳳兒的經歷倒是跟哀家相似。”太后若有所思地說道,想著,眸色沉了沉,“尋兒年紀也不小了,哀家看哪,是時候讓彩兒入太子府了。”
魏家這些年都沒什麼可以送進宮的女子,雖有她撐著,依舊煊赫,但再過那幾十年怕就不行了,蘇彩兒怎麼說也算是半個魏家人,嫁給尋兒,怎麼看都是合適的。
魏雯鳳心下大喜,卻面有難色,“可是先皇的賜婚……”
“鳳兒啊,你說,皇家會要一個品行不端的媳婦麼?”太后淡淡打斷她的話,恰到好處地提點著。
“鳳兒明白。”魏雯鳳暗喜不已,本想太后已經很少插手小輩的事情了,但有先皇賜婚,她若不插手恐怕會很麻煩,現在看來,太后是要幫她了。
……
天色漸晚,魏雯鳳走出仁壽宮,深深吸了一口氣,嘲諷地笑了起來,長孫瑤,你當年爭不過我,你的女兒也別想爭過我的女兒,本以為還要費些功夫,呵,結果她跟墨王的作為如出一轍,惹了太后姑姑的厭呢。
待魏雯鳳走後,太后屏退左右,獨自站在仁壽宮中。
凝視著窗外如血殘陽,太后雍容平和的神色突然轉為與她高貴沉穩氣質不符的興奮,回身快步走向內殿連繡鞋也未脫便急忙上了大床,四下再看了一遍,才用力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