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就是說,她的‘劍’和‘劍法’必定詭異莫測,不可不防——雖然雷瑾已經窺得落日庵諸般心法之秘,卻也未敢在此時此地疏忽大意,在這種事情上,雷瑾不允許自己犯下哪怕一絲錯誤。
這是雷瑾自找的麻煩,當然也只能承當因此而來的任何後果——誰讓他找誰去不好。 偏要假借‘落日聽梵’的名義,動用落日庵的秘令。 調了以黃陂山人為首的一撥落日庵高手,對付‘懶龍’丁將軍和‘江南大盜’朱七兩幫人馬?誰讓雷瑾在命人冒充白蓮教,偷襲南京朝天宮‘鷹王’柳河南及其扈從地時候,為保萬全又調了黃陂山人前去策應呢?
現在丁將軍、朱七、柳河南等一干人已經被殺的殺,擒地擒,盡數落在了雷瑾的手上,但黃陂山人卻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不跟黃陂山人交手決鬥一回。 雷瑾別想脫身。
下一刻。
黃陂山人手裡的長槍,槍花一抖,紅纓怒張,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鬃毛呼地一聲蓬然乍立。
黃陂山人的槍自然不是軍用漆槍,槍身前端用銷釘卯緊一個三稜起脊帶血槽的槍頭,寒光閃閃,鋼口賣相雖然看著不錯。 但也並不是那種千錘百煉地精鋼鍛造;槍桿不是所謂的‘柲’(軍中漆槍用‘柲’作槍桿),而是江湖人常用的‘白臘杆子’,通體油潤,色呈棕紅,顯然這是一杆使用多年的長槍,但原來的主人必定不是黃陂——黃陂雖然慣用長兵。 但雷瑾還沒有聽說這落日庵的女人是專一使槍的。
槍刺一條線,黃陂沒有任何花招,只是出槍速度之快驚人之至,幾乎是在她將槍頭指向雷瑾的剎那,鋒利地槍尖已經破入中宮,直搠雷瑾前胸七坎要害。
所謂‘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槍是兵中之王,講究的是著數,錘鍊的是功力,黃陂這一著已然臻至大巧不工的槍法至境。 始如處子。 敵人開戶,後如脫兔。 敵不及拒,簡單樸拙到了極至的一槍突刺,卻有穿山裂石之威,令人防不勝防。
最可怕地,是她這一槍詭異到完全沒有破空嘯聲,寒入骨髓的陰冷氣勁卻隨著槍勢蓄積凝聚,如同海嘯一般,衝奔咆哮。
這一槍氣勢霸道,殺意如冰,實有無可抗拒的威力,令人難以相信這會是一個看似柔弱的女人施出的槍法殺著,如果說是雷瑾使出了這一槍也算勉強靠譜,畢竟雷氏的‘九天殷雷’心法本就是走的剛猛霸道悍厲兇狠的路子,可惜偏偏這一槍是黃陂山人施展出來的槍法著數,不啻於母獅子怒吼震天,河東突陷。
就在黃陂出手的剎那,雷瑾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