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教法師,成了雷何鼎箭下亡魂。
往下一伏,雷何鼎詭異地消失在地面,不留一點痕跡。
這是將‘地行門’秘傳‘土遁術’加以變化精簡而成的‘鬼魔’獵殺隊絕技——地行門地‘土遁術’本來就是專門用來在地底下藏匿以便偷襲刺殺的詭異法門。 出身於地行門的殺手,在江湖上,在殺手行當中,那也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雷何鼎本身修習的巫門‘黑虎煉形術’已經非常的陰詭難測,再加上鬼魔部隊概不外傳的各種偷襲獵殺絕技,他雖然是年紀不大。 習武不久,卻也已經是平虜軍中小有名氣的小煞星了。 雷瑾這次下江南,其中就有好幾個假子假女也是隨行扈從地,雷瑾打算讓他們多些歷練,除了長些見識本事,也磨練磨練心性,俾以有助修行。
這一次。 雷何鼎就是奉命參與鬼魔小隊在巢湖湖區的清剿獵殺行動,目標則是掃蕩那些尾隨雷瑾抵達巢湖。 意圖伺機奪寶的江南各方勢力的人馬——因為雷瑾認為在巢湖地面,最近各方勢力紛至沓來,魚龍雜處,實在有點‘礙手礙腳’,干擾到了對‘天衣教’的搜尋追查,乾脆順水推舟,決心將已經是一潭渾水的情勢。 再加力攪合一番,讓巢湖已經非常紛亂的情勢更形混亂,便於他就中取利,渾水摸魚。
武當下院九江玄水觀地‘玄水五散人’,是武當旁支中的名家,雖然他們師兄弟五人中毒在先,此刻結陣自守,困獸猶鬥之際。 兀自有一股凜然逼人地氣勢。
此刻雖然佔盡上風,玉靈姑卻感到自己的一舉一動,仍在對方的氣機感應之下,無有遺漏。
玄水觀一行人等,三十一名道士,現在就只剩下“玄水五散人”還在死撐頑抗。 其他人在被巫門毒物偷襲之後,已然喪失了交鋒之能,只待束手就擒了。
直至此刻,玉靈姑才明白,為何雷瑾要將彌勒教祖師堂李大禮一系的護法大天師悉數調到江南來——出身武當旁支的‘玄水五散人’,氣脈之綿長深厚實在她的意料之外——若不是同行的四名祖師堂護法大天師以泰山壓頂之勢,施以雷霆一擊,又怎能將玄水觀地道士合圍於此?
玄水觀的高手,雖是出身旁支,但比之武當本山的嫡系正宗。 亦是所去不遠。
‘玄水五散人’確實強橫。 不過玉靈姑近年修為精進,氣機感應亦大有進境。 若是以前。 眼前的對峙之局她是看不透的,難以尋找到可資利用的破綻,結果當然是她無法掌握主動之勢,只能望風而逃。 至於此刻,她卻掌握到玄水觀倚為干城的這五個道士,將要在片刻之後全力出手,務求在數息之內,突破重圍。
這種玄通微妙的氣機感應如月朗照,玉靈姑已然在剎那間定下克敵之道,或長或短地鳥啼蟲鳴,隱秘的手勢也順勢打出。
困獸猶鬥,不能不小心應付著。
森寒無比的殺意如同海潮翻騰,波波湧至。
黃陂山人根本不與雷瑾羅嗦,已然抖開掌中的丈八長槍,出門架子一擺,頓成猛虎出柙,直進中宮之勢,那是定要稱量稱量雷瑾的本事了。
黃陂山人表現出對雷瑾的藐視和輕蔑,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能感覺到。
這一點,雷瑾心知肚明——雖然都是陳年舊事,但也是無法掩蓋地過往劣跡。
落日庵的“寒漪七劍”,當年有四位曾經跟隨宗主落日聽梵,登‘威遠公府’之門,興師問罪,大大地落過雷琥、雷瑾兩兄弟的麵皮。
黃陂山人即是雷瑾當年有過一面之緣的‘寒漪七劍’之一,她是落日聽梵同門師伯‘燕夫人’門下入室弟子,近二十年來,落日庵聲名不墮,‘七劍’與有力焉。
以黃陂山人的身分、地位,自然是看不起當年到處惹是生非,又‘貪花好色’又‘陰邪浪蕩’,名聲惡劣的小屁孩,如今的西北藩鎮封疆大吏平虜侯了。
與黃陂山人一戰,那是戰也得戰,不戰也得戰,反正由不得雷瑾迴避轉圜。
雖然號稱是‘七劍’之一,黃陂山人數十年來其實很少用劍,她本身就是一柄可怕的人間兇器,向來用的多是長兵器,不管是矛還是棍,又或者道士們雲遊四方常用的山藤杖,在她地手裡都是要命地傢伙。
這年頭風向已與往時不同,江湖上不少武技出眾的女子,大有不讓鬚眉地氣概,竟是十分傾向於以力破敵的路數,逆反江湖之常態。
譬如,雷瑾身邊的貼身護衛,象棲雲凝清、倪法勝兩人就是活生生的範例,而黃陂山人則是另外地一例。
雷瑾暗中推測這黃陂山人定然是劍法高妙。 所以反而極少動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