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使用,還可憑這張銀票到其本店或其它聯號以及來往的字號中兌現銀子。(實際上私票性質並不等同於現代鈔票,而類似現在銀行開出的本票)。
這種銀票流通兌現全靠錢莊商號的信譽。若是在錢莊銀號當鋪等商號中存入銀子,開出銀票;或銀錢來往,收受他人的銀票,都必須注意開具銀票的錢莊當鋪字號是否靠得住,不然就會上當受騙,大折錢財。由於錢莊銀號時有倒閉,所以存銀開票,無論錢莊銀號等商家字號開在大街還是小巷,也無論其門面大小、字號新舊,都必須事先切實打聽清楚錢莊字號的虛實,不然錢莊今日開票,明日關張,那它所開出的私票便是廢紙了。另外假銀子、假銀票由於官府疏於監管,在市面上也屢見不鮮,危害不淺。
正是有鑑於此,宣稱以黃老之道為治術的長史府才積極準備介入,強制規定西北幕府治下的商家字號若要發行私票必須有充足金銀或物資準備以作保證,與此同時還計劃在銀錢流通的各個方面實施全面的監管。
“嗯,爺再問你,”綠痕的回答,雷瑾雖然滿意,但仍要進一步考問,“鑄造金幣銀元或者銅錢銅元,就不怕人們熔融鑄幣將金、銀、銅挪作他用,比如以之製造金銀器皿、金箔、金泥或者佛像嗎?帝國不是時有將制錢熔化製作銅器的事麼,現在就不會有熔化鑄幣這樣的情形麼?”
“西洋傳教士們曾在‘經筵講學’上說,在歐羅巴洲的許多國王,都下令對送交鑄幣廠製造金、銀鑄幣的金銀課徵鑄幣稅。”綠痕輕輕回答道,“文官學院的祭酒博士、教授們曾經為此熱烈爭論,最後他們認為,如果對鑄造金銀幣課徵小額的鑄幣稅,鑄幣中金銀的價值就比同等重量的條塊中的金銀的價值更高。這樣鑄造,就會按照稅額的大小增加所鑄金銀的價值,就象製造金銀器皿時會依據製造工價的大小而增加器皿的價值一樣。
同樣的道理,即使鑄幣免費,但在將金銀塊送到鑄幣廠以後,要等上相當長的時間才能鑄造成金銀幣,在等待鑄造成金銀幣的這段時間內,金銀塊其他用途的最大收益也可以看作是被課徵了的無形鑄幣稅。
無論如何,不管是看得見的還是無形的鑄幣稅,都是要最終加到鑄造出來的金銀幣的價值中去的。
金銀鑄幣的價值高於條塊狀金銀,這就會阻止人們將鑄幣熔化的企圖,並抑制金銀鑄幣外流出境。因為在境外,金銀鑄幣只能按它的條塊重量交易流通,在境內它卻能按照條塊重量加上鑄幣稅的總價值而買到更多的東西,當鑄幣留在境內有利可圖時,人們就不會熔融鑄幣。
因此,不會出現熔化鑄幣的風潮,也就不會因此影響金銀鑄幣在市面的流通,出現鑄幣短缺、流通窒息、幣貴物賤的情形,此外還可以透過加強查禁的方法相輔助,以抑制熔化貨幣挪作他用的情形大量出現。因此,反而要擔心的是在特定時期,不法商人囤積鑄幣以牟利的企圖。
仍然是相同的道理,南直隸西江總督顧劍辰伯爵在去歲年末,允准由資財雄厚信譽良好的帝國五大錢莊聯合發行在南直隸西江市面上流通的‘皇朝大統聯合寶鈔’票和鑄造金銀幣,但要對五大錢莊發鈔課徵鈔課稅,鑄幣課徵鑄幣稅,作為允許五大錢莊擁有鈔幣發行特權的交換。
奴家認為,無論金銀,還是銅,都不宜在市面上直接作為通貨流通,歷代以來錢荒屢屢出現,向來不絕於書,即是明證。近一百幾十年來,白銀作為通貨已成主流,但其弊端也早已暴露無遺,貽害無窮,實在需要加以革新幣制,清除積弊。帝國銀產有限,依賴西洋番銀流入實不足取法,一旦番銀來源完全斷絕或者白銀外流過甚,勢成銀貴物賤之局,帝國黎庶為之恐慌,事態將一發不可收拾,那時白銀窖藏猛增,市面流通更形窒息,以至生產凋蔽,工商萎縮,動亂危機不止,甚至可能引來外敵入侵,大好局面亦將葬送。本來發鈔是相對較好的選擇,但國朝寶鈔不備鈔本,不能兌現,又無限濫發,自壞幣信,以致幣值狂落,斯為前車之鑑,現在若驟然廢除白銀銅錢改行鈔票為主,恐怕一時之間還無法取信於民,只能徐徐行之,因此一來則金銀鑄幣尚可稍稍廓清目前銀錢流通的一些弊病,與鈔票並行流通,也不失為當前權宜之選,但奴家認為,這鑄幣也只能是比條塊白銀稍勝一籌而已,金銀鑄幣終究亦是過渡,熔融與否並不是最重要的問題。奴家大膽度之,將來的某日,黃金白銀也許再不會直接作為通貨流通使用,而是作為發鈔準備金,庫藏儲備於金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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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任何歷史都是當代史,太陽底下無新事。當今中國能否在國際貨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