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的敵人——京師變亂之後如同喪家犬一般的某些畸門高手,譬如前神官監掌印太監高福臨、前司設監總理張玉等幾名大內宦官在京畿存身不住,結伴逃出京城,轉而西來尋求平虜侯府的庇護,而雷瑾倒也不計前嫌,盡都收留安置下來。 至於‘墨氏本宗’碩果僅存的劍道大家墨韶。 也曾在爭奪墨經墨骨地青海一役中現身,他與平虜侯府的關係在以前自然也是不對付的。 只是現在,墨韶也已經正式成為平虜侯府的供奉,關係又不一樣了。
手上有這麼些高手,就是一力降十會都儘夠了,對敵應戰之際,雷瑾自然好整以暇。 從容不迫了。
跟隨雷瑾的這些高手一個個久經戰陣,經驗閱歷都是不凡。 聯手合擊根本用不著吩咐指揮,在對方血狼死士起步衝鋒的同時,他們也在瞬間結陣前衝。
橫空疾掠,一干人如同狂風一般捲過雪原,徑直殺了過去,前方狂飆而至的駱駝騎士已近在眼前。
雷瑾一馬當先,三稜起脊帶血槽地渾鐵長矛。 嗡嗡嘯叫,宛如龍吟。 阿蠻持眉嫵雙刀護衛左翼,棲雲凝清執松紋長劍看守右翼,翠玄涵秋、楊春花居中策應,倪法勝和倪靜淵押後,七人編組成隊以中宮直進之勢向前突進。
以瑪麗雅為首的妖宗高手單獨編成一隊,高福臨、張玉、墨韶三人也編成另外一隊,並與雷瑾為首這一隊。 一齊組成中路地三角攻擊陣。
而在左右兩路,也各有編隊。
在左路,主要以密宗喇嘛分別編成三隊,再以三隊整合,形成左路的三角攻擊陣形。
而右路,則以巫門大巫師編成一隊。 彌勒教大天師編成一隊,再以‘大日活佛’蘇達那木、‘大鵬王’哈斯巴根兩人為主,配一組修為相對較弱的密宗喇嘛另外編成一隊。 這三隊合一,則形成右路的三角攻擊陣形。
左右兩路的三角攻擊陣,又與雷瑾的中路形成犄角之勢,合成一個‘品’字形大三角陣。
總之,編隊、列陣並不複雜,雷瑾事先只是讓這些臨時聚集在一起的各派高手,稍微演練熟悉了一下列陣站位,並對手勢、口令、呼哨作了一點統一地規定。 僅此而已——這些久經戰陣的高手。 以他們的經驗閱歷來說,只要對列陣的主次站位、呼哨口令什麼的稍作了解。 就很難再成為烏合之眾了。 他們彼此之間並沒有猜忌防犯的需要,因此能夠很快調整彼此狀態,互相協同配合,形成整體的合力,雖然說不上特別的精誠團結,但也絕非一團散沙,豐富地實戰經驗可以彌補彼此默契的不足。
隆隆!
駱駝飛奔。
衝在最前面充當陷陣先鋒的血狼死士,即將在三次呼吸之後,與逆向對沖的雷瑾迎面撞上,而該死士從起步衝鋒就在蓄積的狂暴氣勢也將在那一剎那臻至顛峰。
那一剎那,也就是血狼死士持矛衝刺的最佳時機。
雷瑾甚至都能清楚地感知血狼死士手中那支長矛微微顫動,氣流嗤嗤從矛頭急速流過,長矛隨著駱駝的起伏不斷偏移調整著出手的角度和方位。
這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無名角色!
雷瑾手中的渾鐵長矛也在微微側轉,真炁源源不斷地貫注其中,疾步前衝,沒有任何遲疑。
三次呼吸的時間,已經可以做很多事了。
嗡——
震顫低鳴如同毒龍咆哮,鐵矛嘯鳴,懾人心魄。
雷瑾迎面對上了衝在最前面的血狼死士,低叱一聲,鐵矛挾著萬鈞巨力,盪開對方手中長矛,順勢突刺。
這一著殺氣森森,迅如雷擊,卻是絕不容情,擋者披靡,寒芒閃動之間,被雷瑾一矛刺穿前胸的死士已在剛猛無匹的槍勁中骨骼碎裂,連人帶駱駝瞬息之間碎成八大塊,碎骨肉塊,倒飛而出,血雨橫空,腥風嗆鼻,其人卻已然立斃於頃刻,死狀慘厲之極。
血肉倒飛,裹挾著無儔暗勁,呼嘯濺射,勢如落石飛矢——這可不算雷瑾撕毀了雙方的默契約定,血肉屍骨無論如何也不會算作弓箭或者標槍、火器之屬。
照面地剎那,雷瑾就以雷霆萬鈞地殺著寒敵之膽,懾敵之魂,並順勢在血肉屍塊中貫注了陰損惡毒的暗勁,再以剛勁在瞬間撒裂死屍,促其分崩離析,回捲濺射。 打亂血狼死士地衝擊隊形。
猶如潮水洶湧向前,雙方地正面撞擊,頓時激起滔天惡浪,轉眼間各人已或多或少帶了點傷,卻是個個陷入了浴血苦戰。
雷瑾已然在一擊得手之後,閃電般抽身後退,移形換位。 閃入本隊陣中回氣歸元,調息以待——猝然一擊斃殺一名血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