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年她十五歲,及笄禮很重要,也很盛大,生辰那天她會忙很久,估計要到下午才能抽出空閒,於是,她準備提前去墳前祭拜一下。
沐府的祖墳在一座不高不低的山上,沐雨棠循著記憶來到蘇雪晴墓前,只見她的墓碑乾乾淨淨的,纖塵不染,就像剛剛擦拭過,墳墓前放著一大捧君子蘭,微風吹過,蘭花,蘭葉隨風搖曳,高雅,尊貴。
沐雨棠仔細審視君子蘭,花徑很新鮮,最多離土兩刻鐘……
“嘩啦。”輕微的聲響傳入耳中,沐雨棠回頭一望,只見一道修長的深藍色身影越過高高的草叢,沒入了樹林裡。
“你等等!”沐雨棠放下竹籃,高聲呼喚著,急步追趕。
蘇雪晴和楚慕言在蘭花叢裡一見鍾情,從此愛極了君子蘭,此人帶君子蘭前來祭拜,肯定與蘇雪晴或楚慕言有關聯。
男子輕功極高,在崎嶇的樹林裡如覆平地,眨眼間飛出百米遠,輕輕飄落在一條隱蔽的樹枝上,他回過了頭,英俊的容顏,冷峻的眉鋒,赫然是南宮延。
他低下頭,看沐雨棠在樹林裡穿梭、追趕,不小心腳下一絆,纖細的身軀徑直向前栽去。
他面色微變,足尖一動,就要前往攙扶,腦海裡突然閃過他現在的身份,邁出的腳步生生頓下,深邃的眸子裡浮上濃濃的痛楚:她是他和雪晴的掌上明珠,本該受盡萬千寵愛,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可當年的鉅變,改變了一切。
他身中巨毒,苟延殘喘十六年,帶著特殊使命來到京城,沒打算活著回嶺南,可雨棠還年輕,她可以有更美好的生活,不能陪他一起死,他認她,只會害了她。
沐雨棠腳步踉蹌了幾下,並沒有摔倒,站穩後,觸目所及的除了花草,就是樹木,哪裡還有那藍衣人的影子,她緊緊皺起眉頭,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那人的輕功真是出神入化,她根本追不上他。
不過,直覺告訴她,那人還在附近,並沒有走遠,她朝著前方高聲呼喊:“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我有件事情想弄清楚。”
南宮延看著她疑惑的美眸,眼瞳裡浮現一抹苦澀:如果有一天,他的事情成功了,他會告訴她所有的真相,讓她認祖歸宗,成為真真正正的高貴千金,如果失敗了,就讓所有的秘密隨風飄散,他死去,雨棠可以繼續幸福的生活。
深深的望了沐雨棠一眼,他身形一轉,飛身離開,看著湛藍的天空,他嘴角彎起淺淺的笑,雨棠長的真像雪晴,也和雪晴一樣聰明,雪晴泉下有知,一定會瞑目的。
沐雨棠喊話後,沒得到任何回應,皺著眉頭大步前行,朝著四面八方呼喚:“你在哪裡?還在不在?”
樹林裡一片寂靜,回答她的除了風聲,鳥聲,就是樹葉的沙沙聲。
沐雨棠沒看到那人的模樣,卻感覺那人很熟悉,直覺也告訴她,那人還在樹林裡:“你不想現身,也可以不出來,就回答我一個問題吧,你是不是認識我爹和我娘?”
“你娘十五年前就死了,本郡主沒見過,至於你爹,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也已經入土了,就算曾經見過,本郡主也不會留意的。”清亮的女聲帶著濃濃的戲謔鑽進耳中。
沐雨棠一怔,抬頭看到雷珊瑚坐著四人抬的竹椅晃晃悠悠的朝她走了過來,面色依舊十分蒼白,下巴高抬著,滿目高傲。
“雷珊瑚,你被陳先河逼的走投無路,跑來這荒山墳地裡躲清閒了?”陳明源的死因,知情人都心知肚明,沐雨棠也不再和雷珊瑚打馬虎眼。
“我呸,陳先河那老匹夫,怎麼可能有這麼大本事。”雷珊瑚被看輕,面色陰沉的可怕,她可是郡主,坐擁整個靠山王府,以她的勢力,掃平十個陳將軍府都綽綽有餘,陳先河逼她?做他的春秋大夢。
“那你來這裡幹什麼?這是一座墳山,到處都是名門貴族的祖墳,可沒有活人住的客棧。”沐雨棠眼瞳裡浮上淡淡的嘲諷,雷珊瑚家在慶州靠山王府,這座山上可沒有她雷家的祖墳,她跑來這裡,絕不是祭拜人。
“陳先河家的祖墳不就在前面嘛。”雷珊瑚眉眼彎彎,笑的不懷好意。
沐雨棠這才發現侍衛們手裡除了長劍,還拿著一把鐵鏟,瞬間明白了她的來意,眸子裡浮現一抹複雜的神色:“雷珊瑚,要殺你的是活人陳先河,你挖他家祖先的墳墓幹什麼?”
“陳先河天天像烏龜一樣,縮在陳府閉門不出,我一直找不到殺他的機會,只好自己製造了。”
雷珊瑚嫁進陳府半個多月,知道陳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陳先河拿主意,陳明源打死她,霸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