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身體……能保護得了雨棠多久?
雨棠也很喜歡蕭清宇,如果他強行拆散他們,雨棠肯定會怨他,不理他,甚至離開他,可如果成全他們,雨棠的下半生……唉,為人父親,真不容易。
蕭清宇看延王皺著眉頭轉身離去,墨色的眼瞳浮上一抹暗沉,延王還是不願同意他和雨棠的婚事。
低頭看向沐雨棠,小臉嫣紅如霞,眼瞳朦朧如煙如霧,清淺的呼吸著,清新的氣息輕拂過臉頰,他眸子裡浮上一抹清笑,抱緊了她溫柔若無骨的嬌軀:他要娶的是雨棠,只要雨棠同意嫁他,他們之間就沒有太大的障礙!
清風吹過,假山旁的兩人纏纏綿綿,沉醉了滿塘春水。
順天府大牢,陰暗潮溼,散發著陣陣黴味,陳先河站在鐵欄外,面色陰沉的可怕,明源沒打死雷珊瑚,還被她算計的丟官掉職,關進大牢,怎麼會這樣?
“爹,現在怎麼辦?”陳明源穿著雪白的囚服站在鐵欄裡,眉頭緊皺著,滿目焦急,他被撤了軍職,貶為庶民,明天就要發配邊疆。
邊疆苦寒,勞作的多是窮兇極惡的罪犯,如果他去了那裡,這輩子就休想再回來了。
陳明源是陳先河最得意的嫡長子,他也不想看他去邊疆受苦,但是:“皇上親自下的命令,咱們不能違抗,你先去邊疆呆段時間,我會想辦法,儘快調你回京。”
雷珊瑚之事,皇上雖然只處置了明源,但他能感覺到,皇上對他非常失望,非常不滿,隱隱,有放棄他的意思,他不能在這時候去觸皇上的怒火,否則,倒黴的可是整個陳府。
陳明源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他是陳府嫡出少爺,一直高高在上,受人尊崇,如今,卻要變成低賤罪犯,在苦寒之地冒著風沙、嚴寒辛苦勞作,只是想想,他都覺得頭皮發麻:“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陳先河瞟他一眼:“如果雷珊瑚肯原諒你,向皇上求情,事情還有一線轉機……”
“那不可能。”陳明源搖頭否決了他的提議,他險些將那破鞋打死,破鞋恨毒了他,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怎麼可能幫他求情。
“那你只能去邊疆受段時間的苦了。”郡馬殺郡主,搶奪靠山王府,這麼震驚人心的事情,京城的大街小巷早就傳的沸沸揚揚,明源和陳府都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明源留在京城也會被人鄙視,嘲諷,倒不如去邊疆避避風頭。
“好吧。”陳明源皺著眉頭應下,幾個月的苦而已,他能撐得過去,再回來時,他還能再進軍營,做軍中少將。
“雷珊瑚現在在什麼地方?”那破鞋害他背井離鄉,嚐盡艱苦,他一定要狠狠教訓她。
“她搬出將軍府,住到驛館裡去了。”陳先河目光陰沉,雷珊瑚死了好幾個時辰,又活過來了,命可真大,她也非常惜命,唯恐他們再害她,連將軍府的門都沒進,扔了和離書,帶著侍衛和嫁妝揚長而去。
陳明源暗暗磨牙,驛館戒備森嚴,他不能亂闖,便宜雷珊瑚了,雷珊瑚看上了蕭清宇,一時半會兒不會離京,等他回來,再教訓她。
陳明源以罪犯身份前往邊疆,順天府派了兩名官差押送,官差都認識陳明源,又得了陳先河的關照,沒給他上枷鎖。
一行三人慢騰騰的走在官道上,曬著火辣辣的太陽,陳明源緊緊皺起眉頭,邊疆那麼遠,他風吹日曬的步行前往,一個月後到達邊疆時,他兩條腿也要走廢了。
幸好他身上帶著不少銀兩,到前面的城鎮買幾匹好馬,騎著快馬悠然前行,一路上,就當遊山玩水了,等他從邊疆回來,定要沐雨棠,雷珊瑚付出代價。
清風吹過,帶來一陣濃烈的殺氣,陳明源一怔,猛的頓下腳步,只見數十名身穿黑衣,面戴黑巾的黑衣人從隱蔽的樹林裡竄出,揮動著長劍,徑直朝他刺了過來。
陳明源利眸一眯,避開最前一人的攻擊,劈手奪過他的長劍,快速揮動著,斬殺黑衣人。
黑衣人全身縈繞著濃濃的殺氣,招式快,狠,準,是真正的殺手,十多個人一起圍攻陳明源,逼的他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心中暗暗震驚,是誰看他不順眼了,居然僱了這麼多頂尖殺手取他性命?
“啊……啊……”激烈的兵器交接聲裡傳來兩聲淒厲慘叫,陳明源回頭一望,是押送他的那兩名官差被長劍刺穿,腥紅的血線潑灑一地,看的人心驚膽寒。
陳明源一怔,看到眼前寒光一閃,胳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拿劍的手猛的一抖。
黑衣人們看準機會,十多柄長劍毫不留情的朝他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