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的門怎麼關上了……咱們進去看看……”
說話間,腳步聲已到了門前,韓嫣然目光凝了凝,她和蕭清宇躲躲吧,等人走了再出來,抬頭看向蕭清宇,卻見眼前空蕩蕩的,整個靈堂裡只有她一人,哪裡還有蕭清宇的影子……
蕭清宇呢?跑到哪裡去了?
韓嫣然震驚間,緊閉的靈堂門被撞開,兩名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啊!”韓嫣然驚聲尖叫,撿起地上的外衣遮住了赤果的身體,嬌喝道:“誰讓你們闖進來的,出去,快滾出去……”
“韓嫣然,你不是在為我父親守靈嗎?脫衣服幹什麼?”冷銳的男聲帶著尖酸與刻薄,正是沐雲城,他眼睛看不到東西,鼻子變的十分靈敏,女子肌膚的馨香縈繞鼻尖,他已然猜到是怎麼回事。
韓嫣然目光閃了閃,磕磕巴巴的道:“我……剛才不小心睡著了,夢到和老爺……”
人和鬼那什麼,聽起來匪夷所思,但這是最能掩人耳目的解釋了。
沐雲城臉上浮現古怪的神色,隨即釋然,嘴角揚起詭異的笑:“父親很寵你哪,死都惦記著你,既然如此,你就去給我父親陪葬吧,在陰間也好做一對鬼夫妻。”
☆、第143章 韓嫣然之死
韓嫣然一張小臉瞬間陰沉,冷眼看著沐雲城:“沐雲城,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我像在說笑?”沐雲城斜睨著她,眸子裡浮現濃濃的嘲諷:“這是我爹的靈堂,在他的屍體前,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發自肺腑。”
說的真是冠冕堂皇,他還不是怕她爭搶沐國公府的財富,方才想出這麼卑鄙無恥的詭計,想將她這勁敵除去。
“沐雲城,本宮對你沐國公府的一草一木都不感興趣,只要老爺下葬,我會兩手空空的離開,不帶走府裡的一分一毫。”
沐振毀了韓嫣然一生的幸福,她恨死他了,沐國公府裡到處都是她傷心,痛苦的回憶,就算沐雲城不逼迫,她也會找理由離開,重新追尋屬於她的幸福,哪會留在這可惡的地方給那賤男守貞。
“沐國公府坐擁金山銀山,我從不將財錢放在眼裡,也從未想過讓你這高貴平妻淨身出府,只是,百順孝為先,我爹死後還那麼牽掛你,對你用情至深,我這做兒子的如果不成全他,豈不是不孝。”沐雲城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輕飄飄的話,聽的韓嫣然變了臉色,沐雲城不是在威脅、嚇唬她,而是真的想讓她陪葬,美眸裡蒙了一層陰霾,厲聲斥責:“我知道名門貴族有陪葬的習俗,但葬進墳墓裡的都是得寵姨娘,妾室,我可是你爹名媒正娶的平妻,你見過誰家讓正室陪葬的?”
正妻是與夫君平起平坐的人,是子嗣們的嫡母,只要夫君膝下有一名子嗣,她就可以享受他們的奉養,照顧!讓正妻陪葬?貽笑大方。
沐雲城挑了挑眉,慢悠悠的道:“古往今來,確實沒有正妻陪葬的先例,不過,你以那麼殘忍的方法殺死了我爹,給他償命也不為過。”
韓嫣然一驚,沐振的死亡真相,只有她和沐雨棠知道,沐雲城是怎麼知道的?還是說,他在試探自己:“沐大少爺,人證,物證都指責是陳先河殺死了老爺,請你不要胡言亂語……”
“本將軍可沒動沐振一根汗毛,是你殺了他,栽贓嫁禍給本將軍的。”威嚴的怒喝響起,陳先河大步走進了靈堂,戎裝束身,威武不凡,目光冷銳,不怒自威。
韓嫣然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的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被押進了刑部大牢,等候三堂會審問斬嗎?怎麼會放出來了?
陳先河看著滿目驚慌的她,眸子裡滿是嘲諷,傲然道:“刑部的人可不是飯桶,他們已經根據現場的種種跡象,查出真兇是你,本打算捉拿你歸案,但我想著家醜不可外揚,就求了求情,讓你以死殉葬!”
玄武國公主與沐國公鶼鰈情深,思念亡夫,陪葬入墓,多麼感人的一幕,比沐國公府平妻謀害親夫,判刑臺問斬好聽了千萬倍。
韓嫣然小臉慘白的毫無血色,她殺人後,時間非常緊迫,根本來不及做多嚴謹的佈置,刑部勘破真相也不奇怪……
“來人,伺候夫人入斂!”沐雲城厲聲命令著,眸子裡瀰漫著濃濃的陰霾,謀害親夫,還嫁禍於人,真真心狠手辣,活該千刀萬剮,她討厭父親,他就偏要將她和父親綁在一起,讓她死不瞑目,痛苦莫名。
韓嫣然看兩名五大三粗的粗使嬤嬤走進靈堂,手裡捧著一套女子用的死亡壽服,大搖大擺的朝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