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後移,看到了低頭不語的沐振,他眸子裡閃爍著陰冷寒芒:沐振信誓旦旦的保證,會配合他的刺客對付沐雨棠,結果,沐雨棠完好無損,刺客都讓他配合到陰曹地府裡去了……
沐振察覺到了他陰毒、憤恨的目光,心中騰的燃燒起熊熊怒火,孫偉光的人行刺他,燒了他的家,他大人不計小人過,沒找孫偉光算賬,孫偉光竟然給他臉色看,良心讓狗吃了。
猛然抬頭,迎著孫偉光的目光望了過去,嘴唇動了動,就欲質問,冷不防京兆府楊大人‘啪’的一聲,拍下驚堂木,沉聲道:“沐國公府狀告定國侯之子孫偉光派兇殺害府上各主人,孫偉光,你可知罪!”
孫偉光微眯了眼瞳,淡淡掃視著沐國公府的主人們,陰毒目光攝人心魄,所過之處,庶女沐紫妍,沐紫玲,李姨娘幾人無不驚恐的低垂了頭,身體輕輕顫抖著,不敢與他對視。
孫偉光很滿意她們的反應,略顯沙啞的聲音帶著目空一切的狂傲:“你們狀告我意圖殺人,可有證據?”
沐雨棠瞟一眼瑟瑟發抖的沐紫妍等人,被嚇成這樣,估計也說不出什麼了,她也沒指望她們能幫上忙,她會親自對付孫偉光:“這十名殺手就是最好的證據!”
整個沐國公府,也只有沐雨棠敢和他做對,既然她有閒情逸致,他就陪她玩上一局!
孫偉光瞟一眼死亡的黑衣人,非常惋惜的搖搖頭:“死屍又不會開口說話,如何指證我?那個趙捕頭也真是,能殺他們,肯定也能抓他們?為什麼就不留個活口呢?”
幸災樂禍的話語毫不情的嘲諷著趙捕頭的無能,也間接諷刺沐雨棠不會找證據。
沐雨棠不急不惱,瞟他一眼,漫不經心道:“因為那些殺手實在太無能了,武功差的,當場斃命,武功高些的,趙捕頭要抓了,他們見官差越來越多,逃離無望,揮劍自盡了!”
輕飄飄的話,聽得趙捕頭很是舒心,那些刺客們突然間的撤劍被殺,確實很像是絕望之下的主動自盡。
孫偉光聽了,面色微微一僵,殺手們武功差,就是暗嘲他沒有眼光,挑了些沒用的刺客去殺他們,沐雨棠拐彎抹角的嘲諷他,是讓他發怒,自露破綻,他絕不會如她所願:
“沐大小姐一口咬定殺手們是本公子派去的,那麼請問,是他們臉上寫幕後主謀的名字了,還是身上有我孫偉光特有的某個標記?”
孫偉光狡猾如狐,篤定殺手們身上找不出證據,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質問,只可惜,沐雨棠是有證據的:
“殺手們臉上、身上沒有能證明他們身份的標記,但是,仵作們驗屍的時候,發現屍體們腿上都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那不是傷痕而是一種毒蟲的咬痕,那種毒蟲,只生長在漠北苦寒之地,殺手們是漠北人,現在的京城,也只有孫公子,定國侯是從漠北而來。”
殺手們的身份被點破,孫偉光目光一沉,凝了眸子望向沐雨棠,沉聲道:“漠北是青龍國的國土,誰都可以去,殺手們身上有漠北毒蟲的咬痕,未必就是本公子的人,說不定他們是某個殺手組織的人,在漠北執行任務時呆過一段時間……”
沐雨棠冷冷一笑,伸手掀起屍體們身上的白布,一條條染滿了疤痕的腿毫無遺漏的展現在眾人面前:
“那種毒蟲只在夏季出沒,春、秋、冬三季蜇伏於穴,殺手們的疤痕新舊不同,最早的有五六年,最新的是半個月前,日期相差甚遠,他們不可能那麼湊巧,每年夏季都去漠北執行命令,應該是在那裡居住了五六年。”
“算算時間,半個月前,定國侯剛從漠北動身來京,那些黑衣殺手也非常湊巧的跟來了,如果他們不是孫公子的手下,一定是定國侯的敵人,定國侯鎮守漠北十幾年,每年進京述職,都說漠北被他治理的國泰民安,他巡視漠北,受到諸多百姓愛戴,怎會連這潛藏了五六年的殺手們都沒發現?”
圍觀的眾人輕輕點頭,沐大小姐言之有理,定國侯每月都盡心盡責的巡視漠北,可這群囂張的殺手們在他眼皮子底下暗藏了五、六年,他都沒發現,能力可見一斑。
孫偉光面色鐵青,黑衣刺客暗殺朝廷沐國公,如果他不承認他們是他帶來的,那他們就成了朝廷的敵對勢力,他們潛在漠北多年,他的父親毫無察覺,是犯了失職罪,輕則貶官,重則責令卸甲歸田,這兩種結果他都很討厭!
沐雨棠彎著繞著,將他趕進圈套裡,逼著他做選擇,真是聰明又可惡,他也不是蠢人,自然選擇對他打擊、傷害最小的那個:“黑衣刺客是本公子派去的又如何?你們一家活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