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打擾,就準備拿人頭前去京兆府備案,路過咱們府上,怕你們擔心,就拐進來解釋一下,沒想到把二妹妹嚇到了…”
沐雨棠說的輕描淡寫,陳靜卻聽的暗暗心驚,軍中大批將士擒殺黑衣殺手,那一戰肯定非常激烈,非常驚險,不知殺手們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銳利的目光微凝,正對上沐雨棠似笑非笑的目光,漆黑的眼瞳如琉璃一般清透,彷彿瞬間洞察一切,陳靜沒來由的一陣慌亂,隨即鎮定下來,皺著眉頭道:“大小姐不是要去京兆府備案嗎?怎麼還站在這裡?”
“天都快黑了,京兆府那麼遠,我一名弱女子帶著人頭去備案,多有不便,勞煩夫人遣名下人送到京兆府,將我剛才說的話複述一遍就好,我累了,先回落雨閣休息了,您多哄哄二妹妹……”
沐雨棠抬腿走上了前往落雨閣的路,邊走邊抬起手,朝陳靜做了個拜拜的姿勢。
望著她隱進落雨閣內的身影,陳靜銳利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陰毒,內院女子最忌沾血腥,她居然讓自己派人將人頭送走,分明就是故意找自己的晦氣,可自己是國公府女主人,做這些事情天經地義,推都推不掉。
胸口怒氣亂竄,她瞟到地上的帶血頭顱,發洩般厲聲命令:“愣著幹什麼?快把這人頭拿走!”
“是是是!”一名粗使嬤嬤戰戰兢兢的回答著,快速走上前,拿布包住人頭,提走,地上的血跡也被以最快的速度擦乾。
望著恢復如初的青石地面,沐雲嘉激動的情緒慢慢鎮定下來,靠著石柱坐下,美眸裡盈了一層水霧:“娘!”
嬌滴滴的聲音,楚楚可憐的美眸,看的人心疼。
陳靜不忍再責備她,拍拍她的肩膀,輕輕嘆了口氣:“你外祖家習武,皇上賜了各式各樣的極品好藥,你受了驚,隨我去將軍府一趟,取些好藥壓壓驚!”
聽到將軍府四字,沐雲嘉迷濛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慌,搖著陳靜的胳膊懇求:“娘,天色已晚,我身體不太舒服,咱們明天再去好不好?”
陳靜知道沐雲嘉在擔憂什麼,她也不想逼迫女兒做不願意做的事,但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不容耽擱,她必須和女兒以最快的速度,親自前往和陳將軍說清楚,絕不能借他人之手。
“受了驚嚇,越早服藥越好,耽擱了時間,病情會加重,再難醫治了,你快回房換身衣服,娘去馬車裡等你!”
陳靜的話堅定有力,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沐雲嘉知道逃不過,只得焉焉的應下:“是!”
沐雨棠站在落雨閣院門後,目送陳靜,沐雲嘉相繼離去,嘴角上揚起一抹冰冷的笑,受了驚嚇,讓府醫看過服藥就是,哪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的前往陳將軍府拿藥?
就算陳將軍府是武將之家,極品藥物多,沐國公府的又能差得了多少,這母女兩人急色匆匆的前往陳將軍府,肯定另有原因。
陳靜,沐雲嘉都是內宅女子,怎麼會找到那麼隱蔽的山寨殺手的?難道是陳將軍從中幫忙?
殺手頭顱扔到她們面前,她們知曉毒計失敗,擔心事情敗露,前往陳將軍府商量對策?這理由說得通是說得通,可沐雲嘉臉上那瞬間的驚懼分明是在害怕陳將軍。
黑衣殺手們無能,殺人失敗,又不是她的錯,沐雲嘉在怕什麼?
沐雨棠漆黑的瞳仁裡閃過一抹暗芒:難道這其中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隱情?
夜幕降臨,陳靜、沐雲嘉到了陳將軍府,彷彿早就知道她們會來,一下車,就有守在門口的下人迎上來,直接請她們去了陳將軍的書房。
將軍府的書房是重地,除非重大事情,否則不會請人前來,沐雲嘉深知這一規定,望著前面引路的小廝,一顆心高高懸起,惴惴不安。
以往明亮的房間只燃了一盞琉璃燈,諾大的書房顯的有些黯淡,陳將軍站在書房中央,背對著門口,高大的背影有些蕭索,卻帶著武將特有的濃烈煞氣,震驚人心。
“大哥!”陳靜率先走進書房,柔柔的稱呼溫暖,親切。
“嗯!”陳將軍淡淡應了一聲,卻沒有回頭,徑直面牆站立著,不知在想什麼。
沐雲嘉款款走了過來,望著這道親切的身影,莫名的有些膽怯,扯了扯手中的帕子,盈盈福身:“雲嘉見過舅舅!”
清脆的聲音嬌弱動人,陳將軍卻聽的身體一震,猛然轉身,鐵一般的巴掌對著她美麗的小臉狠狠扇了過去:“都是你做的好事。”
“啪!”清脆的耳光聲震驚人心,沐雲嘉纖細的身體被打倒在地,美麗的小臉浮現一座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