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迴避了一下。”
謝仲舉面上一紅,道:“我本為巡視江南,還要帶上家眷,太過尷尬,因此未曾告與二位知道。不知……袁大哥和林公子可曾有家小了麼?”
林劍瀾道:“聽夫人言談頗為賢惠,通達人情,我可沒有謝大人這樣的福氣,還未成家,不知道袁大哥可有夫人?”
袁行健道:“這些年四處奔波,有哪位紅顏願意和我一同受罪?我也懶得受這份羈絆。”隨即哈哈一笑道:“這不過是我自我安慰之言,其實袁某頗為羨慕謝大人有如此賢惠的夫人相伴左右。”
謝仲舉道:“袁兄儀表堂堂,文武雙全,只是心繫太湖百姓,不曾操勞過此事而已,大丈夫何患無妻?”三人皆是一笑,謝仲舉心知二人深夜來此,並不為了談論什麼男婚女嫁之事,忙轉身倒了兩杯涼茶道:“無人伺候,只能以涼茶待客了,二位深夜前來,必有要事吧?”
袁行健正色道:“的確有些事情,只是說之前我想確認一下,謝大人仍有報國之心麼?”
謝仲舉愣道:“這個自然,袁兄為何有此一問?”
袁行健道:“那報國之心與求得美人歸相比呢?”
謝仲舉又是一愣,不知袁行健所言何意,林劍瀾在一旁道:“我們雖未與尊夫人見面,但卻聽了她與那女子的對話,曾透露謝大人有意將一位宮女接出宮來。”說到此處卻有些不自在,道:“我與袁大哥當時避無可避,不是偷聽也是偷聽,還望謝大人莫要怪罪。”
謝仲舉呆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展顏一笑道:“袁兄莫非是擔心我受那梁王的收買麼?”
袁行健道:“自古尚且有不愛江山愛美人的帝王,謝大人少年風流,紅顏深宮寂寞,若答應了梁王成就一段美事,也是人之常情,我也頗能理解,只是……”
謝仲舉道:“只是什麼……?”
袁行健道:“若是這樣,袁某想傾心相交吐露衷腸一番心意,就要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謝仲舉正色道:“縱然將那宮女接出宮來,卻要重新置三吳百姓於貪官惡霸的蹂躪之下,不但對不起從小對我期望頗高的父親,就是她知道了,也會瞧我不起。”說到此忽露齒一笑,望著袁行健道:“更重要的則是我若這般與梁王沆瀣一氣,便會錯失了袁兄這樣的俠義之士,這代價卻未免大了些。”
袁行健本來聽了謝夫人花園的一番談話,心思本有些沉重,卻被他輕描淡寫的幾句化解,言談之中卻對自己這個江湖“賊寇”頗為看重,愕然抬頭,見謝仲舉站在桌邊,此刻仔細打量,見他已換下了官服,一襲素色衣裳,夜裡風涼,肩上還披著一件白色的袍子,原來他身材竟這般瘦削,但卻別有堅強風骨,似內裡蘊涵著無盡的力量般。
林劍瀾道:“謝大人既然以表明立場,袁兄便可將肺腑之言相告,可是謝大人卻需替我勸勸他。”
謝仲舉不知林劍瀾說的何意,袁行健卻站起也走到窗前,直視自己雙目道:“那恕袁某再多問一句,謝大人白天在堂前說太湖義軍中凡有百姓願意歸鄉耕種者,俱都歸還被兼併的土地並贈與返鄉花費,更可抹去曾做匪類之名,這話可當真麼?”
謝仲舉點點頭道:“我並無這樣的權勢敢擅自許諾,既說出此話,袁兄應該知道這是當今聖上的授意,我在江南一帶會沿路巡查各鄉各鎮,考核政績,平復民憤,儘量將這層意思傳遍鄉野。”
袁行健道:“江南道大大小小鄉鎮無數,若要跑遍,恐要一年半載。”
謝仲舉皺眉道:“這便是我為難之處,這並不是一朝一夕才能達成,若半年能見成效已經算快的了,可梁王與來俊臣勾結,朝堂之上亂言惑主,聖上既不想信他們,卻又不能全然聽我,只給下三月為期,因此我在小村鎮中只能略做停留,這樣安民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袁行健低頭沉思半晌,沉聲道:“百姓揭竿而起,莫不是因為受各種苛政、惡霸逼迫太甚,若能使他們重回故園,還一處大好江南山水,當真是百姓之福,我願助一臂之力,讓謝賢弟成此大功。”
謝仲舉搖頭道:“袁兄身份你我皆知,不做攔阻,小弟已經是萬分感謝,哪還能讓你助我?”
袁行健笑道:“這你便不用操心,安然繼續巡視,靜候佳音便可。”
林劍瀾急道:“袁兄不可!”
謝仲舉見林劍瀾臉色大變,心知有異,忙抬眼問道:“袁兄?你到底想了什麼辦法助我?”
袁行健將臉偏過一邊,向窗外看去,緩聲道:“雖然義軍中大多都是沒有什麼見識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