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臂搭上如故的肩膀,“什麼死不死的,有老子們護著你,能讓你死了,老子們的臉往哪兒擱?”
如故嘴角一抽,玉玄二貨不說話,人模人樣,一說話,真叫人寒磣,她的命只是他們的面子問題?
抓著他的手,正想沒好氣地把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摔下去,卻聽玉玄又道:“至於那些婆婆媽媽的勾心鬥角,老子不是不懂,是不屑。你喜歡玩,儘管去玩,真捅下漏著,自然有人給你撐著。你別出了事,什麼都自己一個人兜著就行。”
如故的手停下,一時間胸口像包了一團棉花,暖暖地,軟軟地,打心底的暖意緩緩流淌,嘴角不由地浮上一絲微笑。
忽地聽玉玄‘呀’地一聲叫,“兩個時辰,說什麼也得兩個時辰。”
“什麼兩個時辰?”如故迷惑。
“摸一下一個時辰,你這抓我多久了?兩個時辰不行,得三個時辰,小魔頭,你今晚得給我按足了三個時辰,才能睡啊。”玉玄盯著被如故抓著的手,兩眼放光。
如故噎住,明明是他先把手臂搭上她的肩膀,倒成了她抓他?
果然人是學好三年,學壞三天,二貨學壞的速度更是快得驚人,直接把他的手摔開,“剛才,我好像聽見有人傳話,說水族有什麼事,急召你回去。不過呢,按腳底重要,水族回不回都算了。”
說起水族,玉玄真接嫣了。
雖然水族和臨安府有契約,但每年的考核卻絕不能免,他沒能趕回去考核,只能回去補考,補考的專案難度遠超過正常考核,如果不過他手中許可權就得交出去。
而水族旁支勢力心存邪念,對他手中許可權虎視眈眈已久。
如果他手中許可權被旁支得去,水族將不知拋起怎麼樣的腥風血雨。
表面上看是他例行公事的考核,實際上是水族正邪兩派的生死之爭,他絕不敢有半點大意。
剛才族中長老已經派人來傳過話,他的考核安排在後天,如果他不能趕到就算是直接交權。
按照行程,他必須在半個時辰後出發,今晚按腳底的事,得泡湯了。
“可以欠著。”
“當初不知道誰說過,按腳底板的事,不賒不欠。”如故口氣輕鬆。
玉玄臉黑了下去,重重‘哼’了一聲,扛刀走人。
如故洋洋得意,小樣,就算你學壞得快,姐姐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看著玉玄走遠,如故得意的笑變成一抹欣慰的笑,經過這次,她和某些人像一條船上的人了。
不再是她一個人孤身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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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峰崖頂!
雲末仰躺硬泥土地上,一身衣裳溼透,望著頭頂豔陽苦笑了笑。
四兒忙飛跑過去試圖扶起他,一扶,手上一片溼濡,攤開手掌,新鮮的血液刺得他眼花,嚇得臉色煞白,不敢再亂動雲末的身體,急得差點飈了淚,“容瑾怎麼還不來。”
如故和玉玄在犁頭村那一鬧,確實給他們爭取了兩天的時間。
鬼殿的人在犁頭村沒能截到人,回過神來,他們應該還在分壇附近,於是展開雲末所料的搜山。
他們三人一起撤離,目標太大,很容易被對方發現,所以分成三路攀崖,約定在絕峰崖頂匯合。
四兒輕功最差,應付不了太過陡峭的懸崖,所以只能走了相對來說,最好攀爬的山崖。
雲末身上有傷,體力有限,所以他走了雖然最為陡峭,但路程相對較短的絕壁。
而容瑾走的路線最遠。
雲末在容瑾的治療下,雲末雖然可以行動,連夜的翻崖走壁對他而言實在太過勉強。
雖然攀上了絕峰崖,但一身的傷口盡數裂開。
全靠著過人的毅力才沒從陡壁上滾下去,爬上山頂,放鬆下來,就一頭栽倒,再不能動彈。
四兒不知道在山崖邊轉了多少圈,才看見容瑾從山崖下飄然而來,長鬆了口氣。
容瑾只看了眼四兒的神情,懸著的心就放回了胸膛。
只要人活著,就沒什麼可怕的。
雲末抬眼,望著容瑾,微微一笑,“你可以殺了我,殺了我,你就自由了,可以得回那世世輪迴的不死之身。”
容瑾眼也不抬,麻利得處理雲末身上的傷,臉上是慣有的冰冷。
“我毀你不死之身,你難道不恨我?”雲末凝看著他冷如冰潭的眼。
“恨過,但這點恨與數萬年的宿願相比,實在太微不足道。”
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