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洗臉了。”
對於此人的憊懶行徑,楊斌哭笑不得,穿上衣服,將上午要用的書塞進挎包內,走到陽臺上抽菸解悶。
不一會兒,另外四人陸續拎著油條、煎餅等各色早餐回到了宿舍。班長兼任舍長的何建軍走在最前面,手中的兩根油條讓文華分外眼饞,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何建軍的手。
“老班,我聽說油炸的東西吃多了會得癌……”見何建軍不理他,文華索性下床挨著他坐下,“我還聽說現在做油條的為了讓油條炸得更大,會往油條裡摻肥皂粉……”
此時何建軍已經吃完了一根,正要把另一根往嘴邊送,聞言手中一頓,瞟了文華一眼,看著他渴望的眼神,將油條揉成一團,一口塞進了嘴裡。
“哈哈哈……”在陽臺上觀賞了整個經過的楊斌大笑。
文華無奈,只得叫上劉軍一塊兒出去找吃食。
過完煙癮,楊斌把菸頭掐滅,正打算拎包走人去第一階梯教室上課,睡他下鋪4號床的侯德財攔住了他:“斌哥,求您件事……”
“別!你可比我大好記歲,這麼叫我我可擔待不起!有什麼事,你說!”楊斌連忙說道。楊斌所在的206宿舍中的舍友碎都屬同一年級,但由於復讀或上學晚等緣故,各人年齡的差距比較大,眼前這1977年出生的侯德財便是宿舍中年紀最大的一個,而算起來,1981年底出生的楊斌則是最小的一個。
“是這樣,”侯德財把楊斌拉到一個角落,低聲說道,“昨天晚上來了個老鄉,向我推銷收音機。你也知道,我沒什麼錢,可又卻不過老鄉情面,所以……所以我說讓他等我今天去銀行取了錢再來……”
“你想問我借錢?”楊斌問道。
“不是!不是!”侯德財連忙否認,“我……我是想你幫我回絕他。”
楊斌很奇怪:“你自己怎麼不回絕?”
侯德生顯得很不好意思:“我……我不太敢……”
說到此處,楊斌有些明白了侯德生找他的用意。別看侯德財是宿舍中年紀最長的一個,但此人來自湖北山村,家庭經濟條件不好,自小營養不良,長得很是瘦小。入學以來,他從不吃早飯,午飯都是打2兩飯,就著食堂的免費湯吃的。他人又老實,遇事不太會拒絕人。估計昨晚上有湖北老生接著老鄉的名義向他推銷劣質收音機,他卻不過老鄉情面,又捨不得錢,今早就向楊斌求助了。
“有什麼好怕的?直接拒絕不就完了?”同住一個宿舍的班長何建軍聽到他們的談話,走過來插話道。
“他們有好幾個人,看上去挺兇的……”侯德財還是一臉怯怯的樣子。
楊斌與何建軍這才【炫】恍【書】然【網】大悟。每年新生剛入學的時候,都有不少老生會去批發市場買一些小東西推銷給新生。一方面,新生剛入學,不瞭解大學生活狀況,會少帶不少東西,去市區買又不方便;另一方面,賣東西的老生也大多家庭經濟情況不是很好,趁此機會做點小買賣多少也能賺點小錢彌補開銷。原本是互惠兩利的好事,學校也對此睜隻眼閉隻眼。但近幾年來總有部分老生藉著老鄉的名義強買強賣,把一些新生不要的東西甚至是偽劣產品硬賣給那些看上去老實可欺的新生,以此牟取暴利。偏偏這些人往往還控制著各個校園“非法”組織——同鄉會,很多新生因為獨自身處外地,一來卻不過老鄉情面,二來害怕得罪老鄉遇事沒人幫他,只得忍氣吞聲硬著頭皮買下一堆破爛。
“別怕!宿舍裡有我們在,他們敢亂來我一定不放過他們!”何建軍剛入學就被任命為班長,正是新官上任,勁頭正足的時候,看到同宿舍的人被欺負,很是義憤填膺。
“沒事兒,等晚上,我來會會他們。”楊斌倒是很平靜。
“到時候還是我來說吧!”何建軍忙說道,“你來說可別打死他們!”
對於楊斌的本事,同宿舍的人都是心有餘悸。開學第一天,何建軍幾人回到宿舍,就見宿舍的寫字桌上破了個大洞,問首先回宿舍的楊斌,才知道楊斌剛回宿舍就遇上幾個糾纏不清強買強賣的傢伙,很不耐煩的楊斌一拳就將宿舍內2厘米厚的木板桌面砸出了一個窟窿,嚇得那幾人落荒而逃。何建軍唯恐這次楊斌把拳頭砸到人身上,那麻煩可就大了,故有此一說。
楊斌聞言倒也不反對:“實在不行就喊我一聲。”說完,就往階梯教室上課去了。
楊斌趕到第一階梯教室已近八點,教室內人擠人,前排的座位早就被人佔滿,楊斌只得往後排就座。
過了不一會兒,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