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的親族也都知道死於非命的凱撒,必然會遭到反攻倒算,他們和我們不一樣,我們除了自己外,沒什麼可失去的。”李必達慨嘆道。
結果在黃昏裡,街頭還是出現了個晃悠悠的肩輿,下面抬著的奴隸將它抬到了鐵柵門口,連錢都不敢要,就扔下肩輿,飛也般的扭頭跑走了。
接著肩輿裡走出來的,居然是佩佩婭,她悵然若失地,緩緩走到了李必達面前,帶著顫抖和沮喪的聲音說,“尤利烏斯死了嗎,今天整座城市都在瘋傳這件事。”
“是的,難得你還能來見他。”李必達說到。
佩佩婭低著頭捂著臉說,“我沒什麼好怕的,還能有什麼可怕的呢?只是以前任妻子的名目,來幫助他最後一次而已。”李必達點點頭,說難得你身為婦人還有這份勇氣和責任,但是當凱撒的屍體被搬出來後,佩佩婭幾乎卻要昏厥過去。
最後,李必達等人將凱撒的屍體抬在了肩輿上,接著三個男子扛著肩輿,重心不穩搖搖晃晃地在街道上走著,跟在後面步行的佩佩婭又失聲痛哭起來,“為什麼他不聽那個預言者的勸誡,現在的景象,不正好和那預言一樣嗎——他必然會跛一條腿,現在四人的肩輿就是三個人在抬,不是‘跛腿’又是什麼?”
凱撒的屍體在暮色裡,被擱置在他從小就居住的蘇布拉區的尤利烏斯大院裡,幾名年老的奴隸什麼都沒說,摸摸索索地點好燈火,替曾經的少主人換下血衣,清洗創口,並且準備蠟質面具、面衣和清潔的裹屍布,李必達等三人沉默無語地站在一側,看著這個情景,提莫修則作為醫生,帶著個文書在記錄凱撒身上所留下的創傷的數目和深淺。
“清楚了,一共是二十三處傷口,其中最致命的是在後脖子處,但是導致他喪失反抗力的,似乎是在鼠蹊處。”提莫修最後站起來總結說。
“那就是說,直接參與刺擊的,大概是二十名元老左右。”潘薩咬牙切齒地說。
這會兒,門閽處幾個披著暗色斗篷的人陸續走進來,李必達看出來,分別是科塔、巴薩圖斯、畢索等人,“如果你們是甘願冒著危險來哀悼的,為什麼又要遮掩身份?”李必達生氣地問到。
第33章暴君的禮物(中)
“我們能來已經是鼓起很大的勇氣了,現在凱撒已經是身為暴君角色,而就在明天凌晨,布魯圖要召開所有元老和民眾都參與的大會,在上面宣佈殺害凱撒的事項,至於埃布羅他早已跑掉了,因為害怕,誰叫他是今年行政院首席長官,擔憂自己會成為眾矢之的,都知道這個機構是凱撒設立的,也是最遭人嫉恨的。”科塔慢慢說到。
既然埃布羅都藏匿起來,還是以位高權重的行政院首席長官的身份,那麼也預示著大部分人,包括原本凱撒陣營內的人士都認為,這場戰爭是不佔任何優勢的,於是李必達慨嘆說,“看來又是場敵眾我寡的戰鬥嗎?我方還失去了領袖。”
細密的雨點墜在梯伯河裡,黃色的泥漿翻騰了出來,裘可拉大街的公寓裡,李必達坐在一層的座椅上,看著雨水像渦旋般,進入了天井的排水溝內,那個蓄水的池子也滴滴答答滿是溢位,一名披著皮革斗篷的令牌官踩著水花,跑了進來,喊到“城市軍團背叛了我們,他們的指揮官接受了元老院的敕令,正在移動營地,重新朝馬爾斯大校場方向移去。”
“看來,不是親自豢養的,就是不行。”坐在圈椅上的李必達說到,接著問到,“六軍團的司令官安岡第努斯的態度呢?”
說完,他叫身邊的奴隸,贈送一個純金打造的碗給自己親任的軍官,那令牌官激動莫名地接過了饋贈,接著便大聲答覆說。“安岡第努斯將軍有些猶豫。現在聽說布魯圖派出了護民官為使者。正在朝河洲駐地裡趕來,大概是要接受六軍團。”
“那就叫布魯圖去好了,看看薩丁尼亞的子弟還能堅持多長時間。”李必達笑著說。
這時,在雨水下,許多的民眾、老兵和貴族,都簇擁在卡皮托兒山下,他們就帶著帳篷和皮革雨具,在旗幟下亂糟糟集合。準備聆聽殺人者的辯解。
布魯圖冒著雨,和喀西約站在預先搭設好的講臺上,手腕尚有凱撒的血跡,他高聲呼喊著,“今日我們殺死了一位暴君,現在我布魯圖可以不負先祖,再度將羅馬的共和與自由還給在場的所有人!”
喀西約的頭髮被淋溼,但情緒卻異常高昂,他隨著布魯圖的演說高舉拳頭,喊到“我提議將三月十五日。不但作為暴君的覆亡日,也當作新的共和國建立日。每年都要用盛大的祭典來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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