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我們站在街口,路上空無人煙。
輕月輕輕用手遮了遮前額,嘆了一聲:“好大的雨。”
我看到他手上戴了一副手套,在印象裡,一路經歷中他並沒有手套,是什麼時候買的?
我指了指他的手:“怎麼買了手套?”
輕月笑:“進山的時候,手劃破了。沒事,戴個手套怕感染。”
我伸出手,主動想和他握握手:“就此分別吧。”
“就此分別,再見。”輕月無視了我的握手,轉身就走。身形很快消失在大雨之中。
我打了輛車回到家,老爸看我落湯雞一樣的模樣,趕緊放熱水洗澡,又拿來乾淨衣服。
洗了澡,我腦子昏昏沉沉的。想睡覺又睡不下,心裡難受得要命,便拉著老爸,把這一路的經歷都說給他聽。
這些事本來就關於義叔的,老爸和他交情這麼深。我這也不算透漏他人隱私。
老爸聽完整個過程,凝眉不說話,他在思考。
“爸,我回來這一路上,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我說。
老爸想了想說:“小翔,我記得有個很經典的電影叫《羅生門》。”
“知道啊,看過很多遍了。”我說。《羅生門》是大導演黑澤明的作品,大概意思就是同一件事由不同的人描述,會呈現不同的狀態。外人只是聽當事人的口述,根本無法判斷事情的真實情況。
老爸說:“你自己想想吧。”
他沒有多說什麼。我真納悶了,老爸這什麼意思,跟《羅生門》又有什麼關係。
我睏意上來,腦子已經麻木了,無從去思考,躺著就睡了。
我和單位請了一個禮拜的假,假期還有幾天,我也懶得上班。去醫院看了一次義叔,他的情況好了很多,已經甦醒過來,義嬸沒有告訴他關於陽壽的事,這也對,義叔現在就像是得了絕症病入膏肓的病人,保養好了多說也就能活個十來年,何必給他添堵呢。
說起他進入毒瘴之後的事,義叔也記不太清楚。自從他得了鱗片的怪病,一直到現在甦醒,整個過程裡他都懵懵懂懂的,感覺自己做了一場長夢,夢的內容也記不住。
義嬸不想讓他太傷神,能活著回來就好,好好過剩下的日子,以前的事就過去吧。
剩下的假期,我白天睡到自然醒,然後打遊戲到晚上,有時候朋友叫著,出去吃吃飯喝喝酒。
不管怎麼玩,我心頭的霧霾就是驅散不開,說不清是怎麼回事,就覺得壓抑,覺得蛇娘娘的事還沒完。
這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