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該下這樣的決定。”趙氏停頓一下,緩緩道:“家裡的媳婦若都像淼淼一樣睿智聰慧,顧全大局,就會沒有災禍。”
海英峰長嘆一聲,環視三個兒子,目光落在海青滇身上,感慨道:“青滇不想我與他娘鬧彆扭。我也不想讓孩子們都為我們擔心。”
老夫老妻這麼多年,又有三個嫡子一個嫡女,始終沒有想過休棄劉氏,這回只是被劉氏堂兄氣壞了,必須要懲罰劉氏,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下不為例。
這些年來他們夫妻因著無法傳給海青滇爵位,加之海青滇是幼子,就寵愛他多些。
他們夫妻是不求任何回報的,誰知這回海青滇竟是能夠為了他與家族,付出所有財富。
剛才海青滇左一個娘右一個娘,話裡話外的都是替劉氏求情。
海英峰聽在心裡,自是欣慰,他有一個好兒子,劉氏何嘗不是呢。
趙氏揮揮手道:“你去說給劉氏聽聽,青滇為了你為了家族是什麼做的,看看劉氏會不會可憐青滇這麼小就知道為家族犧牲,劉氏還會不會這麼不顧我們只顧孃家,把自個不當海家人?”
海英峰想了想,方道:“娘,我陪您用飯。晚上我再去她那裡坐坐。”
一年的禁足令是不會解的,掌家權是不會還給劉氏,衝著三個兒子的份上,每月看望劉氏幾次還是可以的。
家和萬事興。都已是知天命的人了。不想家庭不和睦。
聞言,三兄弟大喜,稍後就同去看望劉氏。
短短一夜,劉氏彷彿老了十歲,以為夫君會丟了爵位、官職,她會被夫君兒子厭棄,誰知峰迴路轉。
“我的兒,娘多謝你。”
“沒有娘,哪有我?”
“我與大哥、二哥說服爹了,他會來看望你。”
劉氏無比的懊悔,哭道:“此次是我太糊塗,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日後我不會再管孃家的事。”
母子四人又哭了一通。
海青滇留下陪劉氏。海義亮、海瑞晨回院跟媳婦說了此事,也讓她們不再擔驚受怕。
海義亮的媳婦賀氏如今是當家主母,得知徐家在此事上出謀劃策又找人寫了奏摺,心裡十分感激,立刻派管家送去貴重禮物及南地的特產。
海家渡過危機,國公府看上去沒有什麼變化,一切迴歸正常生活。
暮春的清晨,長安縣的灃河兩岸,下了一夜的雨終於停了,空氣異常清新。
灃河鎮的幾戶挨在一起的人家早早的就起床了,炊煙裊裊,做了早飯吃飽了,帶著傢伙東西去了鎮裡的集市。
花氏姑侄、高大姑母女等人已是第三天做吃食買賣,前兩天的收入已經讓她們夢裡都笑醒了。
今個是十日一次的大集,方圓幾十裡的村民甚至長安縣的百姓都會過來,她們就按照徐淼淼所說的加大售賣的量。
不到一上午,幾家賣的吃食全部賣光,銅錢收了一大堆,沉甸甸的讓她們心情十分歡喜。
向來十分節儉的高大姑跟幾婦人高聲道:“我去買一斤豬肉,晚上燉肉!”
花氏笑道:“你們家人多,一斤豬肉哪夠,怎麼也得一斤半。”她與趙德兩個人昨個晚上都吃了一斤半的燉肉,高大姑家可是三個人。
趙老漢老婆大聲道:“我前個就買肉吃了,昨個吃的是魚,今個吃蛋。我去看看布,馬上夏天了,聽說這邊特別熱,我想給老頭子做件穿著涼快的衣。”
這能夠賺到銀錢了,婦人們都變得自信了,不知不覺的說話聲都比平時高。
小花氏細聲細語的道:“我去看看布。我想給我自己、三狗都做兩身夏衣。”
幾個婦人一聽,均決定去看布,不但給丈夫,也要給自己買布做新衣。
買布的時候,幾個婦人互相打聽今個賺了多少銀錢。
“我剛才惦了惦錢袋,比昨個賺的多多了。”
“多賺了一百多個銅錢。要是天天都有大集就好了。”
“我膽子小沒敢多做吃食怕賣不掉,比昨個賺的只多了七十三個銅錢。”
“今個大集非年非節就有這麼多人,等到年節,咱們可得多做點吃食來賣。”
趙老漢老婆感慨道:“我真沒想到長安的銀錢這麼好賺。”
她這三天賺的銀錢竟是比在小梨村全家人種地時三個月的銀錢還要多。
幸虧她丈夫趙老漢有遠見,知道帶著她的長孫求徐家把他們帶到長安。
不然,她怎麼會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