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天真冷靜了下來。
鳳雲渺做事一向有自己的理由,她應該仔細聽。
“我之前說過了,扮鬼人對九龍圖是很有興趣的,他一方面要幫助僱主做事,另一方面也想打九龍圖的主意,因此,他會混入我們的隊伍中,順便找機會除掉你,達到僱主的要求。因為我不在了,南旭國的隊伍群龍無首,他一定心裡偷著樂,他不會再等待,會很快採取措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你在,他們會很忌憚,不敢貿然現身。”
“嗯,所以寧可讓你們難過,我也不願意出現。我在等待時機,除掉後患,我們不能一直處於防守狀態,必要的時候也可以給他們開啟一扇門,讓他們自投羅網,沒有我的存在,他們做事會更加放肆,自信滿滿地以為自己必勝。”
鳳雲渺說到這兒,在黑暗中伸手摸索到了顏天真的臉頰,輕輕捏了捏。
“我也不捨得看你難過消沉,但我更擔心你的安危受到威脅,我寧可讓你難過一天,讓背後的敵人歡喜雀躍,樂不開支,然後就是——樂極生悲。”
為了揪出那個人,他不能照顧到她的情緒。
所有人處於情緒低落狀態,也好。
暗中的敵人看在眼裡,得意洋洋,一定會坐不住。
“我能確定扮鬼的那個傢伙,對九龍圖的興趣十分濃烈。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貪圖財富的人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發財的機會,當今世道,有極大一部分人捨命不捨財,所以,我斷定他一定會來,抓住他,就地正法。信我嗎?”
“信。”顏天真枕在他的胳膊上,“是我急糊塗了,你這麼做是對的。不過……你怎麼今夜就悄悄回房了呢?不捨得看我多難過一兩日嗎。”
“長夜漫漫,怕你一人睡不著。”鳳雲渺將她攬在懷裡,抱得很緊,“暗中的人已經在蠢蠢欲動了呢,我當然要適時出現,安撫你的情緒,其他人我就沒法顧及了,連伶俐我都不能去見,他演戲的本事太差了,他若是知道我平安無事,絕對裝不出難過的樣子。”
他可不能指望每個人都像顏天真一樣擅長表演。
對於顏天真擅長演繹各種面部神情與情緒這一點,他十分讚賞。
這是因為他知道她會演,他才敢夜裡悄悄回來看她。
憑她的本領,應該不會讓其他人看出異樣。
“放心吧,我一定會保守好秘密。天沒亮,你就會走嗎?”
他既然是半夜悄悄溜回來的,就絕對不能被人發現,她猜測著他是不是會早早離開。
“我不走,我還是會在你身旁,只是需要換個身份罷了。天亮之前,我就會去找龍攻,我裝扮成他的模樣,他隱藏起來,這麼一來,我就能時時關注著隊伍的動靜。”
“好。”
“睡吧。”鳳雲渺說著,在顏天真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顏天真閉上了眼眸。
……
第二日一早,顏天真醒來時,身旁空無一人。
摸了摸被褥,都是涼的。
鳳雲渺早在他醒之前就離開了。
顏天真穿好衣裳,走到了窗臺邊上,將紗窗推開透透氣。
這一推開,就看見不遠處分散的人群。
南旭國的眾人還在尋找著鳳雲渺。
屋外響起了腳步聲,而後是鳳伶俐的聲音傳了進來——
“義母,吃早點了。”
顏天真走到門後去給鳳伶俐開門。
“義母,你吃著,我要跟他們繼續去找,今天我們要把尋找範圍劃得更遠一些。”
“一起吃,一起去吧。”顏天真道,“你義父失蹤,我怎麼可能閒著。”
二人一同用過了早飯之後,也走出了客棧。
顏天真望著鳳伶俐鬱悶的臉龐,嘆了一口氣。
多想告訴他,雲渺沒事。
但——
不能說。
暗中的人之前就想要毒害她,可見對她怨恨有多大,如今鳳雲渺‘失蹤’,在暗中的人看來,她等於缺少了一把保護傘,一定會密切關注著她的動靜,隨時等待機會下手。
雲渺說扮鬼的那傢伙還十分貪財,那就一定不會離她太遠。
鳳雲渺不在的情況下,她就是領頭的。
“太子妃。”身後響起一道男聲。
顏天真轉過頭,看到來人的那一瞬間,剋制著自己的面部情緒不要流露出半分輕鬆的神態。
來人是已經裝扮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