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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下了臺階到院子裡,低聲問張震:“大哥幼時可曾讀過話本?”
張震還以為如玉有什麼重要的話與他說,一聽問及話本,唇角微翹,一笑道:“大約讀過幾本。”
如玉道:“我幼時讀話本,曾讀過前朝一個故事,名叫狸貓換太子,若大哥未曾讀過,回去翻一翻,大約就能知道,皇后與朱顏姑娘是想做什麼了。”
恰恰那狸貓換太子的故事張震也讀過。前朝皇帝宮中,兩妃同時有孕,一妃為了爭寵,於是買通太監將另一妃的兒子換成了一隻剝光皮的死狸貓,從而自己的兒子被立為太子。
張震從這故事裡找不到痕跡,盯著如玉道:“但宮中唯有皇后有孕,而且她是正宮娘娘,所出既為嫡子,只要是兒子,就必定要繼承皇位,不存在裹挾夾帶非得……”
如玉打斷他道:“大哥從太醫局找個人出來,問問皇上近來身體如何,也許這事兒就能說得通了!”
若果真如那兩個命婦所言,皇上已半年不能行人事,而且可能永遠陽衰的話,那皇后這胎就至關重要。她得保證是個兒子,但一連生了三個女兒叫她對自己的身體也失去了信心,於是她以防萬一起見,想從宮外渡個男嬰進去,若自己生的是兒子也就罷了,若是女兒,或者換之,或者假作雙胎,正好佔穩太子之位,好不叫如今半數朝臣還在翹首祈盼趙蕩的朝堂再起波瀾。
宮裡宮外,此事都好梳理。但唯獨禁軍侍衛,從先帝開始一直就是張君在掌,姜後拿朱顏作誘,要換張震一道手書,恰就是為了躲過禁軍侍衛們的盤查。
張震欲走,明知老二知道了只怕要殺了自己,昏頭脹腦又往前一步:“我無顏見你大嫂,更無顏見小囡囡。你說,我該怎麼辦?”
如玉本已上了臺階,忍不住回眸噗嗤一聲笑。四月暮春的日光灑在她身上,月白的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