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冷冰冰的傢伙,我心有餘悸,本能地向後靠了靠,頭觸到粗糙的樹幹上。
她看到我害怕,蔑視地笑了笑,說道:“放心吧,這槍不是用來對付你的!”然後又將槍對著我示意了一下,放到我的腳邊。而後從地上拿起一根大香,插在我旁邊的繩子上,點燃後一臉玩世不恭地看著我說道:“一柱香的時間,足夠了!”
我不明所以,又動彈不得,只能看著他,心中揣測著,根本不知道她何故將我綁在這裡。雨桐啊,你究竟是要幹什麼?是要引我做餌誘貓盹兒來?
正想著,卻見她剛才還頗有得意之色的一張臉變得沉重起來,臉上沒有了笑意,只聽她鄭重地說道:“一會兒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不到最後,絕對不要出來!”
“汪汪——”
只聽不遠處傳來兩聲怪異的動物叫聲,這聲音,明明就是人學出來的。
“來了,”她扯動嘴角,又露出了剛才那種得意的笑意,“你就看好戲吧!”然後轉身,向那兩個聲音來源處走去。
我不知道她究竟要幹什麼,但她轉身時的囑咐,那充滿囑託的眼神,看著她那視死如歸的背影,潛意識告訴我她是在以身拭險,且凶多吉少,我用力掙扎著,但整個身體被綁在樹上,緊緊的,絲毫動彈不得。
“李局,別來無恙,”雨桐穿過密林走了出去。
“何雨桐?你怎麼會在這裡?”來人見到雨桐後驚訝地問道。
“是我約李局來的,我當然要在這裡!”雨桐笑笑說道。
“你敢算計我?”來人聲音有些陰狠。
“呵呵,李局聰明!不過說‘算計’就太難聽了,”雨桐說道。此時我看清來人,正是那個面盤體闊的警察局長李中會,我的仇人!
“何小姐,哦,不,”說話間李中會笑了兩聲,“應該是邱太太,”李中會說著,還故意託長了尾音。
我能感覺到雨桐此時定是心如刀割,李中會傷口上灑鹽實是惡毒,我此刻更想將他碎屍萬斷,千刀萬剮。
“呵呵,”只聽雨桐也笑了兩聲,“何小姐也好,邱太太也罷,若不是託李局的福,我何雨桐又怎麼會痛失丈夫和愛子!”
“何小姐,你這話從哪裡講來,邱先生和令郎慘遭不幸,李某也非常難過,但是也不關我的事啊,何小姐千萬要冷靜,不要因為太過思念親人而胡思亂想,這變成了瘋狗亂咬人就不好了!”
“感謝李副局的關心,只是,”雨桐頓了頓,“您應該更多地為您自己考慮考慮!”只聽雨桐嘆了一聲,道,“只怕阿來的死,你們兩位也脫不開干係吧?”
“阿來兄弟明明是為了保護呂詹的女人而送命的,怎麼又扯到了我們身上,你不要信口雌黃,栽贓汙陷!”李中會語氣頗為急促,似是因為自己的清白被人玷汙,急欲想澄清所致。
“李中會,你還想狡辯嗎?阿來打理深水碼頭,發現了你們和日本人勾結的證據,你們就抓了淺聞竹,引誘阿來去救她,然後逼他就犯,他不從,便將他變成個廢人!”她一口氣說完,復而頓了頓,“李局,我說的可是事實?”
“你!胡說八道!”李中會怒道,“李某沒有時間和你這個瘋女人在此糾纏,先告辭了!”他說著便要走。
“你現在就走,難道就不怕我把這些公之於眾嗎?”說著雨桐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來,厚厚的一摞,並且在手中晃了晃。
“這是?”李中會沉了聲音問道。
“你說呢?”雨桐笑著反問道。
“你怎麼會有這些?”李中會一反剛才的沉穩,厲聲問道。
“這個你用不著管,你和日本人勾結的證據,都在這裡,你還有什麼狡辯的嗎?”
過了一會兒,沒有聽到任何動靜,只聽到一聲槍上膛的聲音,我的心鼓鼓作響,大汗開始慄慄地掉下來。
“李局,不要如此魯莽,何必拿出槍來嚇唬我一個弱女子呢?”
“你究竟想幹什麼?”他語氣不善。
“只是想請李副局幫忙,”雨桐冷笑著說道。
“什麼事?”李中會厲聲道,被人威脅,頗帶憤怒。
“幫我殺了張貓盹!”
“就這個事?”
“這對於李副來說不算難事吧?當初若不是他騙淺聞竹,你們又怎麼如此輕易地抓到她,然後誘得阿來!如果不是他吃裡爬外,私下和你們交易青幫的訊息,你們又怎麼可能算計呂詹,得到九龍的地盤?”
“你說得不錯,如果沒有他這個內人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