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感。因為他們會驚奇的發現在場的中國議員是如此的迥然不同。他們有的來自雪山草原,有的來自熱帶雨林,有的來自戈壁荒漠,有的則來自蔚藍海洋。他們之中有佛教徒,有伊斯蘭教徒,有基督徒,還有信奉各類原始宗教的信徒。但如此眾多地域、宗教、文化乃至語言都不同人卻又能和諧劃一地凝聚在中華帝國的旗幟下,是同一時期深受宗教、民族問題困擾的歐洲人所不能理解的,更是讓他們深感震撼的。
而這一次特殊的經歷更是讓達德利男爵由衷地覺得中華帝國不僅僅擁有令人羨慕的瓷器、絲綢,他們那可以包容多種文化的制度同樣也是歐洲所不能媲及的。一旦英、荷戰爭結束,荷蘭本土勢必也將經歷一次不小的變動。那眼前中華帝國的議會制度多少都將對荷蘭有一定借鑑的作用。報著這樣的想法達德利男爵下意識地就打起了精神將神甫所翻譯的內容一一刻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以便日後回荷蘭向自己的同僚進行介紹。
相比聽得津津有味的達德利男爵而言,同樣的過程對於同座的某些藩屬國使節來說,並不是一個讓人興奮的內容。特別是對倭、朝等國來說中華帝國不少驕人成績都是建立在他們本國大量資源金錢流失的基礎上的。因此聽中華內閣的報告在他們眼裡並不是一件另人愉快的事情。好在他們的這種強顏歡笑的時間並不長。中國人在回味完之前種種成績之後,接下來的壓軸好戲就是接受萬國來朝了。
由於荷蘭人是第一次以貢使身份出現。因此他們在獻貢順序上被排在了最後。卻見那達德利男爵和他兩名隨從徑直走到了正中臺前,在完成了中國官員規定的一系列叩拜禮儀之後,達德利男爵獨自一人拾級而上,呈遞了荷蘭議會的信,並送上了相應的禮單。作為回贈女皇和顏悅色地賜予了大使一件雕刻精美的玉如意。依照事先安排,此時本該由達德利男爵親自當眾宣讀荷蘭議會的賀表。但是現場的一箇中國官員卻阻止了他的這一舉動。而是轉而要求一旁充當翻譯的格勞斯神甫以中文向女皇和眾議員宣讀賀表。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著實讓達德利男爵差一點兒就慌了手腳。好在他很就冷靜了下來,將手中的賀表塞給了格勞斯神甫,並在神甫的耳旁輕聲囑咐了幾句。
得到命令的格勞斯神甫倒也不怯場,卻見他冷靜地走上了講臺,用並不熟練的漢語當眾宣讀起了手中的賀表。臨末了還不忘依照達德利男爵的囑咐高聲喊了一句“中華帝國萬歲!女皇陛下萬歲!”
格勞斯神甫的這聲高喊,頓時就引起了底下中國議員們的一陣附和。一瞬間“帝國萬歲!”“女皇萬歲!”的呼喊聲充斥了整個議政大廳。激昂的氣氛幾乎要將眾人融化。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日與荷蘭使節等人相談甚歡的商會議員。面對這樣的架勢,達德利男爵不禁在心中也跟著沾沾自喜起來。這完全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有什麼比同宗主國一起海呼萬歲更令人覺得親近的事情呢。這一刻達德利男爵甚至以為勝利女神已然向他招手了。然而此時的他卻並不知曉這僅僅只是他中國之行的開始而已。
120弘武帝外交改陋習 眾大臣陸海做選擇
當達德利男爵沾沾自喜於自己在國會開幕式上的絕佳表現,他本人卻並不知曉早在荷蘭使團踏足印度洋之時,他們一行人早就引起了中華帝國的注意與重視。之後他們在沿途所遇到的一系列“特殊”待遇其實都是經過帝國外務部精心安排與設計的。而由此成立的專職機構既負責接待荷蘭使團,也負責在不動聲色中把它的自信、傲慢與戾氣碾得粉碎。就從這次荷蘭人在國會上謙卑的表現來看,外無務部之前兩個多月的努力顯然是成果顯著的。無怪乎,一結束完開幕式,外務尚書李啟新便在文淵閣的休息室內迫不及待地向女皇陛下詢問起聖意來:“陛下,這次荷蘭使節來話朝貢誠意頗豐。各地的議員百姓也反應強烈。陛下您看外務部是否該接受荷蘭的請願收納其為我天朝的藩屬?”
“哦,這麼說來李尚書覺得現在是時機接受荷蘭的稱貢咯?”坐在檀木龍椅上的孫露頭也沒抬地反問道。
給女皇這麼一反問,李啟新不由地楞了一下。他雖知女皇對荷蘭使節的來訪一向頗為重視,但對於女皇所稱的“時機”他便不敢妄加猜測了。見此情形一旁的沈猶龍連忙適時地跟著介面道:“陛下聖明,此次荷蘭貢使遠赴重洋來我天朝納貢,乃是受我天朝威嚴的召喚。從這些日子荷蘭貢使的表現來看,荷蘭對我天朝的敬仰與忠心也確係發自內心。”
面對沈猶龍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孫露並沒有像歷朝的君主那樣為自己的“聖威”廣播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