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惠耿斯卻突然冒出了一句漢語道:“總督大人你好,見到你很高興。龔大人說這裡是帝國最富有的海關,能來這裡我們很高興。”
雖然惠耿斯的漢語說得模糊不清,但他能說用漢語說出這麼一長串話來,著實讓在場的中國官員大為驚歎了。卻見陳家明故作不滿的說道:“龔大人,在背後揭人老底可不是君子所為。”
“那裡的話,在下只是實話實說罷了。誰都知道老兄治理下的南洋宣撫司富得流油。我等難得討擾一次,總督大人可別讓我們失望啊。”龔紫軒大言不慚的說道。
“龔大人放心,我那兒一次讓你失望過。今天的宴會包你們滿意。再說我這次還得與你們的張騫號結伴回京城呢。不先在此好好招待一番咱們的龔正使怎麼行呢。”陳家明拍著胸脯保證道。
“哦,怎麼陳總督要去京城?”龔紫軒怔了一下問道。
“恩,離我朝頭一界國會召開的日子快不到一年了。此次的國會事關重大,想來我這個南洋總督也不得不出席啊。”陳家明望了望遙遠的北方點頭肯定道。
93 賢親王爺回鄉祭祖 南洋總督欣然赴宴
正如陳家明保證的那樣,作為東道主的南洋宣撫司為遠到邇來的客人們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宴會。無論是受邀參加在總督府盛宴的博雷利等人,還是被安置在臨時驛館的那三百餘名歐洲移民都在這一晚享受到了賓至如歸的待遇。這些歐洲人絕難想象在如此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島之上竟然能聚集有如此眾多的世界美味。豐碩的物產甚至讓到訪的客人誤以為他們又回到了歐洲,而不是正身處太平洋上一處小島。不過這樣的全歐式的招待也僅限於新加坡而已。三天後隨著使團與南洋總督的聯合船隊一起揚帆起程北上,這些來自地球另一端的歐洲移民徹底進入了一個與歐洲文明迥然不同的東方古文明圈。
藉著由赤道方向吹來的海洋季風,滿帆疾駛的船隊僅花了十二天的時間便抵達了中華帝國的發祥地——廣州。不過迴歸的訪歐使團和南洋總督的同時造訪顯然大大出乎了廣東官員們的意料。一個是賢親王,一個是南洋總督,都是當朝最有權有勢的人物。那廣東省政使怎敢有絲毫的怠慢。卻見他一邊著人火速草擬公文向南京以及沿途各省通報訪歐使團及南洋總督上京的訊息,一邊則親自指揮手下的一干官吏好生接待這群突然降臨的尊貴人物。雖說事出突然又時間緊迫,但廣東的官員們接待工作卻做得堪稱滴水不漏。甚至連親王殿下和總督閣下兩人喜好的膳食選單他們都摸得一清二楚。面對廣東官員們如此“無微不至”的接待,向來樸素的楊紹清還真是覺得有些不習慣。不過讓他感到更為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頭呢。
由於在事隔多年之後衣錦還鄉的楊紹清與陳家明夫婦都有心回鄉祭祖告慰先人。因此船隊特地決定在廣州多逗留幾日,好讓他們能有充裕的時間回老家祭祖。楊紹清原本以為此事用不著驚動當地官府,他與陳家明夫婦只需帶些隨從回到新安簡單辦了儀式,然後宴請一下家鄉父老就行了。可誰知兩天後的一個清晨,正當楊紹清打算低調出行時,眼前的情景卻讓他再一次目瞪口呆了起來。
“家明,他們這是幹什麼呢?”望著眼前齊刷刷地兩排人馬,以及面前那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楊紹清以難以置信的表情瞪大著眼睛問道。
“殿下不是說要回鄉祭祖嗎。這些官吏就是特地來接我們的啊。”一旁衣著鮮亮的陳家明滿不在乎的回答道。
“可是,可是,我們回鄉祭祖用得著這麼大排場嗎。這些官吏難道今天就特地陪我們去一趟新安?”明白了這番排場的原由之後,楊紹清不由皺起眉頭道。
“哎呀,我說哥啊。你怎麼還是像以前一樣是個死腦筋呢。你現在可是堂堂的賢親王爺,是女皇陛下的丈夫。以如此尊貴的身份回鄉祭祖,當然得要有符合你身份的排場才行。再說你若是不聲不響地就那麼回去,一點排場都沒有,不是同尋常百姓沒兩樣了嗎。如此寒酸要是傳出去不僅是丟楊家的臉,更是丟女皇陛下的臉面啊。”見自己哥哥一臉的酸相,楊緋兒忍不住筆劃著開導起來。
“那也不用這麼多官員一起來啊。這衙門裡的事情怎麼辦。咱們這不是在滋擾地方嗎。家明你說呢?”楊紹清還是覺得如此作風有欠妥當。
楊緋兒見自己的哥哥還是那麼不開竅,當場又要想開口埋怨。可就在此時她丈夫陳家明卻不緊不慢地附和:“恩,殿下說的有理。”說罷他便抬起頭向著底下的站著的官員高聲問道:“你們這裡誰是管事的?給我上來說話。”
陳家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