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刺殺皇室一案承受著很大的壓力。但我等即是司法官員,一言一行就得以朝廷的律法為準繩。否則何以代表朝廷的律法服眾。”
“大人教訓得是。下官日後一定注意。”傅以漸恭敬地拱手道。但隨即他又猶豫了一下向符曉秦進言道:“大人,請恕下官直言。下官以為咱們還是有必要對董志寧等人調閱過的卷宗重新查閱。”
“為什麼?”傅以漸皺起了眉頭問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那董志寧或許在平日裡待人溫文爾雅。但一到公堂之上他便像換了個人似的,言辭犀利,極盡刁鑽。下官恐其會在堂上利用咱們所提供的卷宗咬文嚼字,混淆黑白。”傅以漸儘量注意著自己的言辭道。
“恩,傅大人你的這個建議不錯。咱們確實不能打沒把握的仗。”符曉秦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著他又朝傅以漸寬聲安慰道:“傅大人,其實你也不必如此緊張。訟師終究也是以證據為依據,在法理範圍內為嫌犯辯護。像董志寧這樣的名狀應該知曉徒取刁名,無益於事。同樣的證據,同樣的律條,還怕他董志寧真能把黑白顛倒了不成?亦或說咱們的檢察官比不了那些刀筆訟師?”
給符曉秦這麼一激傅以漸立刻就來了勁。只見他漲紅著臉一個抱拳向上司保證道:“大人放心。屬下等一定竭盡全力辦好此案,絕不讓一個兇手逃脫懲罰,辜負朝廷的期望。”
然而符曉秦卻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傅以漸肩膀道:“朝廷期望的是一場公正的審判,給嫌犯以法律制裁,來彰顯我天朝律法的嚴明與公正。如果只是想懲治兇手,那根本不需要我們與董志寧等訟師對簿公堂。朝廷只需派上十來個劊子手就一切都解決了。傅大人,我等在上公堂前,還是該先好好想想我等檢察官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符曉秦一番推心置腹的話語,讓原本內心不服氣的傅以漸陷入了沉思。事實上,像傅以漸那般認為此次審判只是走個過場,讓董志寧等訟師為嫌犯辯護完全是在浪費時間的大有人在。在中華朝的百姓看來忠就是忠,奸就是奸,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官府衙門的斷案不容質疑,只有存有冤情的案子才需要辯護。可而在人們的眼中,無論從哪兒個角度看來刺殺皇室一案都不存有冤情,一切都是鐵證如山。老百姓實在是搞不明白這樣的案子為何還需要請訟師為那些賊子辯護。而相比那些看熱鬧的尋常百姓來,儒林人士對朝廷讓訟師為刺客辯護一事反應更為強烈。為此儒林方面還分出了不同的派別在各地的報刊上就此事展開了曠日持久的論戰。這其中既有支援訟師的,也有口誅筆伐的,不過更多的人表現出的則是迷茫與不解。
在此各色派別之中梅文鼎無疑是一個堅決的反對派。作為帝國科學院最年輕的學士,在梅文鼎的心目當中已然逝去的賢親王是位學富五車的學者,是位和藹可親的良師。因此他一直以來都對司法院緩慢的調查程序心存不滿,更不能接受有人為害死賢親王的兇手辯護。此刻整理著楊紹清身前留下的筆記與資料,一種莫名的悲傷與憤慨又從心中油然而生,使他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
梅文鼎的這聲嘆息引起了一旁胡克的注意。眼見自己的同事一邊整理資料一邊唉聲嘆氣,這位來自英國的年輕學者當即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語關切的問道:“梅,你怎麼了?又在為楊親王的事傷心嗎?”
“殿下才學過人,為人謙和,卻突遭奸人毒手。而今殿下的冤屈非但沒有得到伸張,竟然還有人要為那些奸人上堂辯護,你說這事上還有公理嗎!”梅文鼎抽了一下鼻子憤憤不平道。
“可是訟師為嫌犯辯護這事很正常啊。一場沒有辯護的審判是不公正的。”胡克想了一想嚴肅的說道。他實在搞不明白梅文鼎為什麼會認為有律師做辯護是一件不公正的事。在英國這可是再普通不過的常識了。
“公正?難道為兇手開脫罪行也是一種公正嗎!”梅文鼎白了胡克一眼不屑的說道。
早已習慣梅文鼎犟脾氣的胡克並沒有在意對方不友善的口吻與表情。其實相關的問題其他中國人也這麼曾向他問過。甚至還有人在報紙上公開與他的老師玻意耳就中國人所謂的“十惡不赦之罪”是否需要辯護展開過激烈的辯論。因此面對梅文鼎賭氣似的質問,胡克只是心平氣和的勸說道:“梅,對於楊親王的死我也很難過。這是世界科學界的巨大損失。可是法律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就像你們中國古代的哲人慎子說的那樣。‘不引繩之外,不推繩之內,不急法之外,不緩法之內。守成理,因自然。禍福生乎道法,而不出乎愛惡。’我們應該理解朝廷按照司法程式,也就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