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輝不答,只抬眸看雲鬟,雲鬟知道以他的機敏,只怕也猜到季陶然不會無端端跑去由儀,故而過來問自個兒……可此刻當著趙黼的面兒,若他問起來……倒是有些為難的。
不料白清輝看她一眼,只道:“世子既然也插手了此事,就更好了,大家齊心協力,總比孤掌難鳴、單絲不線的好。”
雲鬟見他不提,便垂了眼皮,略鬆了口氣。
白清輝又道:“不知世子可否將昨夜的情形,詳細地同我們再說一遍?”
當下,趙黼果然便把昨夜歷經之事從頭到尾說明了。
白清輝仔細聽罷,忽然問道:“這樣說來,陶然跟世子先聽見慘呼聲,然後才見到所謂鬼影,世子攔住陶然,一起去往案發之地,世子正又發現方督學離開現場?”
趙黼聽他將這幾件事梳理說來,便道:“說的不錯,且我確信,那所謂鬼影子,跟方荏不是同一個人。”
白清輝點頭,問道:“世子攔住方督學時候,他是如何?”
趙黼道:“看著有些慌張之意,不過還過得去。”
清輝想了會子:“那慘呼聲可有可能是方督學發出的?”
趙黼撇嘴道:“不似,那聲音聽著……是臨死的叫聲了。”
雲鬟聽他兩個越說越是仔細,便走到靠牆的櫃子邊上,抬頭看那花瓶上描繪的宅院美人。聽到這裡,便皺了皺眉。
白清輝道:“除此之外,你可聽過方大人叫過什麼?”
趙黼道:“我的耳力也算極好,不曾聽見他嚷嚷什麼。”
清輝道:“方大人承認他是第一個發現屍首,但他卻一聲也未曾出,只要離開現場,被世子攔住後才說是要去找人的,這樣是否有些反常?”
趙黼點了點頭:“季陶然見了屍首,嚇得都暈過去了,這姓方的連叫一聲都不曾,的確有點古怪。”
室內微微沉默,片刻,清輝道:“世子可知道,那韓敏曾向大理寺衛大人供認,說宋邰那日早起去書院,是為了見院長?”
趙黼道:“季陶然跟我說過了,不過那何院長明明人在家中,有許多人證。故而眾人都說韓敏說了謊。”
清輝搖頭:“只怕韓敏並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