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底下“想來找世妹表白心跡”幾個字尚未出口,敖鸞鏡眼中兇光一閃,一把扯開衣襟的同時,扭頭就是一聲尖叫:“來人啊!非禮啦!!!”
因為在敖鸞鏡主僕想來,今晚這場危機,關係她們的前途性命,甚至一個不小心,連帶敖家都要受到牽累,會成為“教女不嚴”的典範,從此無顏面對郡中父老。
這樣的壓力之下,她們開門邀請徐抱墨入內前,是考慮過方方面面的。
比如說即使她們盡了最大的努力,還是沒能砸暈徐抱墨的話……那就設法把事情鬧大!
鬧到全船都知道,讓盛惟喬跟徐抱墨沒法偷偷的害人!
是以此刻正對著屏風的舷窗大開著,女孩兒尖利的嗓音毫無阻攔的傳出去,霎時間就把整座樓船都驚動了!
徐抱墨:“!!!!!”
——半晌後,原本絕大部分人都沉浸在夢鄉中的樓船,次第亮起燈火。
緊急起身梳洗穿戴的盛睡鶴與敖鸞簫,臉色鐵青的端坐堂上,看著底下魂不守舍的徐抱墨、一臉悲憤的敖鸞鏡主僕以及恨不得衝上去再踹徐抱墨幾腳的盛惟喬,只覺得一陣頭大。
揉了揉眉心,盛睡鶴指向敖鸞鏡:“表妹,你先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都是表哥你那心思歹毒的嫡妹弄的啊!
敖鸞鏡是非常想這麼講的,不過她手裡沒有證據,這裡又是盛家的樓船,盛家當家的盛蘭辭那麼偏愛女兒,自己貿然指證盛惟喬,想來討不了什麼好,沒準還會給自己兄妹倆都招來禍患。
所以壓了壓怒火,做出悲慼之色來,只說表面上的事情經過:“今兒個一大早,惟喬妹妹就去我艙房找我,說是昨晚做了噩夢,不敢一個人睡,故此同我商量,晚上去我艙裡安置。”
“我雖然因為覺得自己也只是一個弱質女流,同惟喬妹妹的相處也沒有惟嫵妹妹、應姜那麼多,更遑論是她身邊的丫鬟,何以惟喬妹妹受了驚之後立刻想到找我?感到有些奇怪。但想到惟喬妹妹腳上受了傷,若是睡不好的話,可是影響痊癒的,所以就答應了。”
“晚上惟喬妹妹依言去了我那邊,本來她丫鬟綠錦也要在我那邊陪夜的。可是我丫鬟絲絲不懂事,說用來陪夜的榻太窄了,睡兩個人怕擠。於是惟喬妹妹就堅持讓綠錦回了她房裡。”
“事情到這裡本來也沒什麼好說的,誰知道,大半夜的時候,絲絲忽然進了內室,悄悄把我搖醒——我不知道是什麼事,因怕吵著惟喬妹妹,所以就悄悄兒起身,到了外間同絲絲說話,這時候才知道,徐世兄……他……他竟然忽然來敲門,說是要見我!”
敖鸞鏡說到這裡,拿帕子捂住臉,嗚嗚咽咽的哭出聲,“雖然我祖父同徐老侯爺也算有交情,得以與徐世兄兄妹相稱,可是大家到底不是同父同母的嫡親兄妹,也這麼大了,哪有不避嫌的道理?”
“本來絲絲隔門聽說是徐世兄之後,已經代我婉拒了他。然而徐世兄卻呵斥了絲絲,讓她務必稟告我親自定奪!”
“絲絲只是下人,不敢違抗,是以只能入內喊醒了我!”
“我聽了這話,覺得既疑惑,又害怕……”
她哽咽了會,似乎有點難過的說不下去了,旁邊盛惟喬連忙扶著綠綺的手,上前給她拍背揉胸,又低聲對綠錦道:“沏碗茶來,給敖姐姐潤潤嗓子!”
敖鸞鏡看著她圍著自己忙碌,面上感激,心中不齒:“要不是我知道你的真面目,只看你現在的表現,只怕還真要以為你是個善良體貼的好表妹哪!只是你現在扮好人不要緊,也不知道回頭徐抱墨不甘心承受非禮我的罪名,把你供出來之後,看你怎麼下臺!”
喝了口熱茶,她繼續哭道:“我本來不想去門後跟徐世兄說話的,可是想到他在外面等了那麼久,萬一不耐煩了,吵嚷起來,驚醒了同在三層的惟喬妹妹、惟嫵妹妹還有應姜可怎麼辦?”
“所以我壯著膽子,去門後問他有什麼事兒?”
“結果……結果徐世兄不肯具體說事情,卻死活要我開門!”
“我……我……我看他催的那麼急,又信誓旦旦說是要緊事,想著大家好歹認識這麼久了,徐世兄他也沒有過任何無禮之舉,說不定,當真有緊要的事情呢?”
“就這樣,我抱著萬一的僥倖開了門!”
“哪知道……哪知道……哪知道開了門之後!!!”
“他……他立刻就……”
敖鸞鏡雙手捂臉,悲痛欲絕的哭出聲來,不忘記趁機表現自己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