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會使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來博取你的歡心!”
“你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很多人都摸的清楚!”
“其他不說,就說你祖母他們,這些年來玩這手還玩的少嗎?”
“你哪次沒上當?”
“當然爹爹知道,你不是不知道他們的心思,只不過念在一家人的份上,裝聾作啞的讓他們過關!”
“但那些都是些家務事!”
“現在這個呢?”
“說不得就要影響你們一家子的前途了!”
“如今多少人家,譬如說徐家、你屠世叔,等等,全部都在密貞這條船上!”
“假如密貞出了岔子,這許多人要怎麼辦?!”
“乖囡,你身為密貞郡王妃……要怎麼做,不必爹爹多說吧?”
盛蘭辭眯起眼,又放緩了語氣,“如果乖囡你還對這事兒有疑惑,不妨去找董良管事,他那兒證據可是充分的很!畢竟誰都知道你跟皇后關係好,要不是證據確鑿,密貞也好,爹爹也罷,都不想你失去一個朋友的……當然我們重視的,是你真正的朋友,可不是那種打著朋友旗號,利用你、使勁佔你便宜的貨色!”
……半晌後,目送盛惟喬離開,董良悄然從暗中走出來,對著盛蘭辭一禮,恭恭敬敬的請示:“親家老爺,待會兒若是郡王妃召見……”
“乖囡不會召見你的!”不想盛蘭辭打斷道,“我不過順嘴一提你而已。”
他微笑著道,“我一手帶大的女兒,什麼性子我還不清楚?要怎麼說讓她聽進去,我心裡有數!之前屢教不改,不過是我疼孩子,原本也沒打算讓她改……這會兒事情緊要,我這個親爹還說服不了她?!難為皇后跟乖囡認識的這兩年,竟就能將我對乖囡視若掌珠的多年寵愛都比下去不成?!”
盛蘭辭在此刻有著跟容睡鶴彷彿的微妙心情,“要真那樣的話……皇后就更該死了!”
他連女婿的醋都要吃呢,何況是皇后?!
第二十五章
回到郡王府的盛惟喬,確實不曾派人去找董良對質。
而是心情複雜的獨坐良久,最終決定暫時不進宮去找皇后了。
如果孟皇后召見,也是想法子推掉……總之就是暫時不跟這位好友見面。
“如果爹爹說的是真的,青琅對我只是利用的話,那麼我當然不可能再送上門去了。”盛惟喬心道,“如果爹爹說的是假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不要跟青琅有什麼瓜葛的話……爹爹素來順著我的,如今提這樣的要求,必然有緣故。”
正如盛蘭辭自信的那樣,十幾年來心肝寶貝的疼愛,他這個親爹在女兒心目中的分量可是不輕!
雖然盛惟喬也很看重孟皇后,怎麼也不可能跟盛蘭辭比的。
而且,“早先我跟青琅說過立場的事情,都說了各站各的,日後誰贏了,對對方手下留情,也就全了咱們之間的情誼。”
這會兒,豈非就是應驗孟皇后的這個建議?
這麼想著,盛惟喬雖然心裡還是有點莫名的堵,是多少被盛蘭辭挑起了猜忌之心,不確定自己心心念唸的好友,到底是真心實意同自己來往,還是用知恩圖報與孤苦無助的外表偽裝了深沉的算計?
但呼了口氣之後,也就繼續做事了。
如今正是非常時期,她這個郡王妃,可是根本閒不下來。
才料理了幾件瑣事,門上來報,說是靜淑縣主桓夜合前來拜訪。
“快請!”盛惟喬有點驚訝的挑了挑眉,說道,“請縣主去小花廳裡奉茶,我馬上就過去。”
雖然桓夜合之前就有話,說是過兩日等郡王府這邊不那麼忙了,就正式登門道謝,但那種肯定都是提前投帖,而且閤家前來的。
如今就她一個人匆匆而至,不免叫盛惟喬懷疑,是不是她又打聽到什麼機密,趕著過來報信?
換了身見客的衣裙,三步並作兩步趕到花廳裡,卻見桓夜合好整以暇的坐著,非但神情怡然自得,看起來似乎還認真打扮過一番:流蘇髻上插著鏤雕水仙竹葉桃實嬰提竹籃碧玉珊瑚簪,耳畔一對葫蘆嵌鏤空錢紋白玉赤金耳墜子,薄施脂粉,精心描繪的水彎眉,菱唇輕點了硃色唇脂,鬢角還用胭脂畫了一朵豔麗的紅梅花。
她穿了丁香紫撒秀墨梅花的窄袖短襦,許是這會兒還冷著的緣故,儘管花廳裡燒著炭火,短襦上還是罩了件鵝黃素紋鑲蔥綠邊的半臂。
胸前壓著一副金廂玉魚摺絲珊瑚寶石墜領,珊瑚色澤很豔,與用色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