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乖囡啊,你最近打算進宮去看皇后麼?”盛蘭辭點了點頭,忽然問。
盛惟喬不明所以,說道:“我這兩日忙著呢!除了要給世叔找出真相外,還有阿喜的婚事要操心!之前說好了撮合他跟趙家三小姐來著,這會兒這事情不成了。雖然密貞沒說什麼,但我想著,阿喜也有這年紀了,密貞素來當他弟弟看,如今也確實認了義弟。怎麼都不能讓他再拖下去吧?”
盛蘭辭聞言露出滿意之色,示意女兒跟自己再朝僻靜處走幾步,末了柔聲道:“乖囡啊,你可知道,密貞為什麼會忽然催促起阿喜的婚事?”
“為什麼?”盛惟喬詫異反問,“難道不是因為阿喜跟趙三小姐年紀都不小了嗎?”
“趙三小姐是女孩兒,青春寶貴,趙家那邊催促也還罷了!”盛蘭辭和顏悅色的說道,“然而密貞對趙三小姐又沒有什麼想法,這位小姐的花期是否會被誤,他為什麼要關心?他催促這事兒,主要是為了阿喜!”
“可阿喜是男子!”
“男子成親晚一點,甚至索性先立業後成家……這有什麼關係?”
“密貞又不是那種見天盯著人家家長裡短的人,你說他幹嘛忽然就要關心阿喜了呢?!”
盛惟喬聽出有內情,忙扯住盛蘭辭袖子左右搖晃:“爹爹,這是怎麼回事兒?您倒是快給我說啊!”
盛蘭辭看了看左右無人,才小聲道:“怎麼回事兒?還不是你那個所謂的閨閣好友,孟皇后給惹出來的?!”
盛惟喬大吃一驚:“青琅?!她做了什麼?”
心裡卻想著,孟皇后似對公孫喜有著情意,難道即使懷了宣景帝的骨血,還是舊情難忘,利用如今的身份跟子嗣什麼,同容睡鶴或者其他什麼人做交易,打公孫喜的主意,所以容睡鶴才要讓公孫喜趕緊成親,好打消皇后的心思嗎?
正思索間,卻聽盛蘭辭冷笑一聲:“她做了什麼?她悄悄懷了阿喜的孩子!而且這事兒還不知怎麼的,叫孟歸羽給知道了!以至於烏衣營派在她左右保護的五名精銳,可憐年紀都還沒有乖囡大呢,全部都被孟歸羽嚴刑拷打至死!”
“一手帶出這五個人的管事,在密貞跟前哭的死去活來,把頭都磕破了,只求密貞給他手下一個公道!”
盛惟喬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道:“這……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就不可能了?”盛蘭辭心平氣和道,“乖囡,爹爹曉得,你一直都覺得,皇后很是可憐,生於高門,卻因為生母失寵,不受生父寵愛,以至於一直被庶母還有庶出的妹妹壓在頭上,過了十幾年忍氣吞聲的日子!”
“哪怕進了宮,也是頻繁叫舒氏姐妹欺凌,皇后之名名存實亡不說,年紀輕輕的就守了活寡!”
“誠然這樣的命運值得同情,但你好好想想,這位皇后娘娘,當真如你想的那樣軟弱無助,天真無害?”
“你看你嫡親姨母,這是咱們家上下三代都是知根知底的親戚了,爹爹可以拍著胸脯告訴你:你姨母出閣之前,天真無邪的模樣兒,跟你這會兒活脫脫的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否則你以為她做什麼那麼喜歡你?要說你是她唯一的外甥女,她又沒有親生女兒……你只看她贊成咱們好生管教惟元就知道,你姨母可不是什麼都看血脈的!”
“真是為人秉性不投她緣的,她可不是不能六親不認!”
“但你現在看你姨母,你覺得她跟天真無邪有關係?”
“前人曾言,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你姨母做什麼變化這麼大?還不是因為出閣前跟你一樣教養閨閣,不識人間疾苦。”
“出閣後碰見你那姨夫,吃盡了苦頭,自然而然就心狠手辣了?”
“說起來你姨母就嫁在家門口,一直都有你外祖父外祖母撐腰,做女孩兒時還是好生享受過父母家人的寵愛呢!”
“尚且在遍體鱗傷後變得這麼快這麼大!”
“你覺得孟皇后打小活在戰戰兢兢裡……憑什麼就是個沒心機沒能力需要你同情憐憫跟幫忙的手帕交?”
他冷笑了一聲,“說起來,好像非常寵愛她的太后娘娘,還有叛逃茹茹前力主推薦她為陛下繼後的孟伯勤,對皇后的認識,跟你差不多?”
見盛惟喬臉色變幻不定,盛蘭辭心中冷哼了一聲,跟著又說,“乖囡,無論是咱們家的錢財,還是密貞如今的權勢地位,都吸引著無數人前赴後繼的想要得到你的關注還有好感!然而誰會喜歡明晃晃將‘功利’二字寫在臉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