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在盛惟喬方才依次望向她們時就證明了——所以本來她們是不打算上這個當的。
問題是,她前面說的那句“越過太后娘娘對我們這樣橫挑鼻子豎挑眼”,可就讓孟家的女孩兒們皺眉了:這種情況下,如果承認了孟歸歡的態度就是她們的態度,豈不就是也承認了她們逾越孟太后?
雖然孟太后對侄女們,尤其是年幼的這幾個侄女素來和藹,但在盛惟喬已經把“逾越太后”這點明確指出來之後,還繼續“逾越太后”下去,孟太后事後知道,想來心裡也會不太高興!
因為這意味著她們對孟太后的尊敬不足。
而她們這大風大雪天的跟著向氏進宮,圖的是什麼?
不就是討好太后嗎?
見孟家女孩兒們個個沉默下去,不吭聲了,盛惟喬心中冷哼,之前在孟太后跟前,她惱起來尚且控制不住脾氣,區區一個孟歸歡也想仗著孟氏任意作踐她們?!
就好像之前盛睡鶴跟桓夜合說的那樣:就算投靠孟氏,怎麼也是選擇孟家大房而不是四房!
所以,她才不怕得罪孟歸歡!
畢竟之前屠如川可是說過的,孟歸歡這一房的崛起,固然有孟太后的照拂,卻是靠著討好孟家大房才穩固下來的——不然那崇信伯人在長安,做什麼要跟北疆的鄭國公世子孟伯勤來往頻繁?
殿中寂靜片刻,盛惟喬考慮到這裡畢竟是太后的地盤,跟前這些又都是太后的血親,正打算說兩句場面話斡旋下,不料這時候孟十五目光閃了閃,忽然開口了:“盛小姐,你也別生氣!其實十一姐姐她之所以看你不順眼,也是有緣故的!”
這話說的盛惟喬微怔,孟歸歡也愕然看向孟十五。
就聽孟十五用甜蜜的語氣道:“其實這緣故猜也猜的出來了!六哥為了照顧十一姐姐他們幾個,都二十有五了,卻還沒成親!姑母這兩年可沒少關心過他的婚事——只可惜啊,姑母之前瞧中的幾個女孩兒,都沒能讓六哥生出迎娶之心!這會子姑母忽然邀了你來參加本來只有我們孟家女孩兒的聚會,用意還用得著說嘛?”
她舉袖掩嘴,吃吃的笑出聲來,道,“我們四叔四嬸都是很早就去了。十一姐姐她呢,是六哥一手撫養長大的!這麼著,十一姐姐自然不希望有嫂子搶走六哥啦!不過這我可要幫盛小姐說十一姐姐了,你畢竟只是小姑子,早晚要出閣的!你嫂子才是要照顧六哥一輩子的人呢!你說你吃這個醋做什麼?難為你還能一輩子不出閣,也叫六哥一輩子不娶妻的陪著你?那樣像話嗎?”
清脆悅耳的笑聲迴盪在殿中,然而除了孟十五之外,卻沒人笑的出來。
孟十四是照例對跟前發生但沒涉及到她的鬧劇不聞不問;孟十二跟孟十三則是神情驚疑不定,似乎在揣測孟十五所言的真假;孟霜曉則是愣住了,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一臉的不知所措。
盛惟嫵本來想說什麼的,被公孫應姜眼疾手快按住了。
——短暫的死寂後,孟歸歡倏忽漲紅了臉!
竟比盛惟喬還先衝口道:“十五!你少胡說八道!姑母從來沒提過這種事情,你這麼講是什麼意思?!再者,你一個沒出閣的女孩兒,什麼姑嫂什麼娶妻,這樣的話是該從你嘴裡出來的嗎?!”
“請十五小姐口下留情!”盛惟喬亦是神色陰沉,冷冷道,“我從未見過崇信伯,更不曾聽太后娘娘提到這位伯爺!所以還請十五小姐高抬貴手,莫要說這種有損我閨譽也有損崇信伯清譽的話!”
她面上還算平靜,袖子裡的手卻差點把好好的一條絲帕絞散了,心中更是險些要破口大罵孟氏教女無方,這一個個的不挑事就會死是不是?!
“這不是猜一猜嗎?”孟十五見狀,撇了撇嘴角,復笑道,“左右這兒就咱們幾個人在,只要咱們不出去亂說話,誰知道?你們慌成這樣做什麼?瞧著反而跟心虛似的了!”
轉向盛惟喬,語氣玩味道,“盛小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呢?這裡現在除了我們,就只有我們帶進來的丫鬟,這些人能跟著我們進宮,如果還不知道不該說的閉嘴的話,那隻能怪我們這些做主子的有眼無珠,活該被坑了!至於說其他宮人,能伺候姑母的人,盛小姐還有什麼信不過呢是不是?”
盛惟喬看著她,突也冷冷一笑,說道:“十五小姐說什麼瞧著心虛,我倒覺得,許是十五小姐動了春心,想讓向夫人給您說一個如意郎君呢?不然,咱們好好的閨中女兒家,誰會盯著婚姻之事,還是自家堂兄的婚姻之事不放?不過十五小姐,您若是有這樣的想法,硬扯我頭上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