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心!縱觀大穆朝上下,論豪傑,有幾人能與郡王比?當然下官知道郡王與郡王妃恩愛和諧,這倆女孩兒,斷不敢與郡王妃爭鋒,只作尋常僕役侍女,為二位端茶遞水,偶得郡王憐惜,便是她們的造化了!”
“家主這幾日既與孟將軍同住,日前倪寄道等人也嘗登門求助過,豈不知孤對郡王妃,乃是俯首帖耳、無不聽從?”容睡鶴慢條斯理道,“如今家主要贈孤家產也還罷了,居然還要獻上義女,這莫不是想借郡王妃之手,謀害孤不成?”
高且儀所謂贈送義女、陪嫁大半家產,本來也只是試探,卻不想容睡鶴稍微推辭了下,就這麼爽快的直承懼內,不禁有點哭笑不得,本來尋常人這時候就該勸容睡鶴不該畏懼盛惟喬的。
不過考慮到盛惟喬剛剛玩的那出“刺客”,高且儀可不想正面得罪這位郡王妃,誰知道這會兒嘴快說上幾句,回頭會不會被盛惟喬帶人打上門去,用武力教導他不要教壞她丈夫?
“郡王既然不願,下官怎敢強求?終究是小女福淺,沒有伺候貴人的福分。”高且儀迅速調整情緒,含笑說道,“至於下官來益州城的目的……”
“唉,孤已經知道了。”只可惜他還想說下去,容睡鶴卻不想聽了,擺手說道,“就是捐獻泰半家產的對不對?家主請放心,孤不日就會派人前往江南接收,絕不要家主費任何心思!家主的大義之舉,孤也會讓人在西疆軍營外刻碑留念,宣揚家主之善行……家主沒其他事兒,孤這邊卻還有些公務要處置,還請家主暫時迴避?”
……半晌後,孟家乾無語的問高且儀:“所以,姑父您走這麼一趟,就是為了讓他得一個跟高家討要泰半家產的理由的?”
“他想呢?”高且儀冷笑,“且不說高家不同盛家,我這個家主也不可能說隨口處置泰半家產的去處,就算能,口說無憑,他以為他是個郡王,派些人去了江南,就可以對我高家予取予奪?!簡直做夢!”
不過雖然沒把容睡鶴這話放在心上,高且儀的臉色仍舊不太好看,“不過,他中途打斷我的話,草草將我打發出刺史府……這是什麼緣故?”
第一百三十章 疑惑
“還能是什麼緣故?孤已經看出他的來意了,又何必同他浪費功夫?”此刻的刺史府內,容睡鶴換了家常衣袍,正與樂羊文說著,“畢竟孤如今手頭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區區一個高家家主,若非為孟氏的緣故,孤都不會親自見他!”
樂羊文皺眉問:“卻不知道這高家主的來意是什麼?”
“你若問他今日赴約的意圖,自然是混淆是非,不欲我得知真相。”容睡鶴說道,“至於說他來西疆的目的,當然是為孟氏挽回敗局了。”
樂羊文沉吟了會兒,說道:“他?這高家主做生意一直是把好手,這個在下雖然一向在西疆,卻也有所耳聞。不過軍國大事,這位似乎不曾怎麼參與過吧?卻有什麼法子,能夠為孟家乾逆轉如今的局勢?”
容睡鶴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這不是大家都想到一塊兒去了麼?”
“……”樂羊文愣了愣,臉色就是一變,“郡王是說?”
見容睡鶴緩緩點頭,他面沉似水,“倘若孟氏也是看出西疆空虛,容易為茹茹所趁,大穆卻也可趁此機會,運籌帷幄,伏擊茹茹,解多年憂患,那麼此刻就不該派出高且儀這種純粹的商賈!”
容睡鶴道:“這個是自然的。但誰叫孟家乾在西疆輸孤一陣?他如今自身難保,一舉一動,都被你我盡收眼底。這情況孟氏若是想行此計,少不得走漏風聲,最好的結果,也就是讓你我強行插上一腳,坐收好處!畢竟以西疆為主戰場,怎麼可能繞的過孤這個刺史?至於最壞的結果,那當然就是為孤做嫁衣裳了!”
“所以他們就算想到了西疆空虛這點,也不會想著伏擊茹茹,而是……”
他頓了頓,嘴角就流露出一抹冷笑來,冷冰冰的說道,“而是與茹茹裡應外合,伏擊你我!”
因此前來西疆的是高且儀,而不是孟氏中人。
這可不是說這位武安侯的乘龍快婿能力超群,這種大事不交給他孟氏不放心,而是因為勾結外族的罪名太大,孟氏考慮到事敗之後的風險,自然不能讓自家子弟來做。
倘若這回事情沒成,孟氏頂多捨車保帥,將高家交出來頂罪也就是了。
雖然容睡鶴沒有聽到孟家乾追問高且儀的話,但他猜都能猜到,高且儀肯定不會告訴孟家乾,未必是覺得孟家乾會有骨氣的拒絕這種為私利不顧大局的做法,八成是因為孟氏上層早有叮囑,不允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