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甥倆聞言都是一驚:“吉山盜?”
她們除了土生土長的南風郡,也就去過長安,對於西疆這邊的情況一無所知,這吉山盜當然是頭一次聽聞,不免有點懷疑:“怎麼這麼巧的,你才招安了一個玳瑁島,這會兒就又來了個吉山盜?該不會是陷阱吧?”
容睡鶴能夠招安玳瑁島,那是玳瑁島早就有上岸的心思,他本身又是島上長大的,因此一拍即合,互相之間也沒什麼懷疑的。
然而吉山盜,西疆這地方容睡鶴自己都是頭一次過來呢,誰知道這夥匪徒可信不可信?
宣於馮氏使個眼色,叫底下人出去守著點,皺眉說他:“就算他們之前是真心投誠,這會兒你的家眷來了他們據點落腳,還帶了這麼多財帛,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見財起意?!畢竟這會兒誰都知道喬兒陪嫁豐厚,而且深得家人寵愛!”
“這是我老師留下來的人手聯絡上的。”不過容睡鶴說,“老師生前在他們身上花的心血不少,我徹查之後,認為可以信任。”
“你有把握就好。”聽到是桓觀瀾遺澤,宣於馮氏跟盛惟喬想了想,也就不說什麼了。
盛惟喬忍不住又問:“你就是因為這緣故,才選擇來西疆的?之前還說這個那個的!合著一堆理由都是騙人的!”
桓觀瀾既然連吉山盜都有佈局,西疆軍中沒理由不插上一手。
見容睡鶴含笑點頭,她沒來由的有點氣惱,“然後什麼都不說……以後我的事情也不告訴你了!”
容睡鶴連忙哄,只是沒哄兩句,公孫應敦就來稟告,說是這邊的寨主請他過去說話。
“男人忙的是正經事,你就含糊點,別太計較。”他滿懷歉意的離開後,宣於馮氏勸盛惟喬,“所謂君不密則失國,臣不密則失身。你也不想想這做大事的人,有幾個是成天高談闊論的?”
“而且密貞早年流落玳瑁島,在島上的境況也不是很好,心腹就那麼幾個,如果不是沉得住氣,不稍微有點想法就到處嚷嚷著告訴,還能活到現在?早就被人吞了!他這正事上頭守口如瓶的習慣是件好事,你太糾纏了就是給他添亂了!”
盛惟喬委屈道:“又不是叫他出去敲鑼打鼓的告訴人,難道單獨跟我說說也不成啊?”
宣於馮氏瞥她一眼,就笑:“那咱們家裡的要緊事情,誰會想到告訴你啊?”
“說來說去,你們還不是覺得我單純好哄,跟我說了,不是容易洩露,就是沒什麼用!”盛惟喬恨恨道,“就是這樣,我什麼都不知道,可不就一味的好哄著麼?還怪我!”
她不高興的站起身進內室去了,正當值的蠶月連忙跟進去低聲勸說,其他丫鬟卻都站在外頭有點惶恐。
“不用理她!”宣於馮氏沒把外甥女的小性子放心上,呷了口茶水,就吩咐,“你們出去,叫幾個男僕,把這寨子到處轉轉,看看什麼地方能去什麼地方不能去……還有這寨子周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再來稟告我!”
宣於馮氏想摸一摸這寨子底細的時候,不遠處的屋子裡,寨子的頭領,一個三十來歲容貌平凡然目光陰鷙的男子,正在告訴容睡鶴:“你們的人太多,行動遲緩,留下來的痕跡根本無法掃除的一乾二淨。現在寨子的具體位置雖然沒暴露,但方位應該已經叫他們知道了。”
“這沒有什麼。”容睡鶴神情平靜,“左右你們找的這個寨子地形很好,完全符合我的要求。只要我的眷屬安全有保證,不必為此束手束腳,正面交鋒鹿死誰手也未可知!”
他伸手在面前的輿圖上比劃了一下,笑的殺氣騰騰,“一路上忍辱負重,現在益州城已然在望,孟家乾忍無可忍,我又何嘗不是期待已久?!你們的人都準備好沒有?準備好的話,咱們該動手了!”
頭領道:“咱們大當家那邊是早就預備好了的,卻不知道郡王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事不宜遲。”容睡鶴道,“當然是現在!”
……半晌後,等盛惟喬氣消了點,出門跟宣於馮氏說了會話,廚子派人過來請示晚飯做什麼時,她隨口道:“這兩天趕路大家都不容易,也別做太折騰的了,就揀簡單清爽的小菜來幾個。”
又打發人去找容睡鶴,詢問他想吃點什麼,這時候才知道容睡鶴已經帶人離開山寨,這會兒山寨這邊是由許連山做主。
許連山知道這郡王妃素來受寵,擔心她會生氣,特意親自過來解釋:“郡王臨時接到訊息,對方已經找到了寨子附近,怕您跟馮老夫人在這裡的訊息走漏出去,接下來這地方也不安全。所以急著帶人去幹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