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漢娜精通世界上發達地區的所有語言,而中國龐大的地方語言群中,她也精通超過二十種。林漢和她“合體”後,也獲得了這一技能。
“啊,你不是魔鬼和天使的化身嗎,你怎麼會我的家鄉話?”
吳小雨驚訝地結巴回答道,他有些語無倫次,前半段話是用生澀的德語說出來,後半句才切回了潮洲話。
“從某種意義上說,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我可以算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只不過,我到底是什麼,這得看站在我面前的人類,希望我是什麼。”
林漢邊說邊操縱著吳小雨面前的紅酒在空中“扭動”,變化出不同的形態,羽翼天使的形態,長角惡魔的形態,以及吳小雨很熟悉的佛祖形態。
“在尋找光明的人面前,我是天使,在追求權欲的人面前,我是魔鬼。而在追求真理的人面前,我是拔開時代迷霧的先知。相由心生,你站在我面前是為何而來,我就是什麼。”
一陣沉默過後,吳小雨陷入短暫的沉默,而後他鼓起勇氣道:
“我想知道真理!”
“哦……”
吳小雨吸了口氣,大聲地道:“把中國從現在這種被列強瓜分,軍閥混戰的環境拯救出來的真理!還有,如何提高我們華人在海外地位的真理!”
林漢答道:“你其實問的是一個問題。”
吳小雨道:“是的!我其實想問的是如何讓中國崛起,只有祖國崛起了,我們海外華人的地位才會提高。”
吳小雨說著跪了下來,對林漢做五體投地狀。
“偉大的先知,請你告訴我如何將中國從困境中拯救出來的道路吧!”
林漢感知到了一體的漢娜的情緒,她現在對吳小雨也有了關注,只是漢娜謹守從前和林漢的協議:中國的事情,歸林漢管,她不插手。
林漢道:“我給你的那篇文章,不是已經寫得很清楚了嗎?”
吳小雨道:“那篇文章,給了我前進的座標,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走。”
林漢輕輕地駁訴道:“該怎麼走,那篇文章裡面已經寫得很清楚了。你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走,只是你沒有勇氣和不願意認同走那條路罷了。因為人間正道是滄桑,以你資本家地主的出身,你要走那條路,首先就要革自己的命,這是和自己的戰爭,與自己為敵!”
吳小雨再度沉默,初來時以為找到一點希翼帶來的意志風發,重新變回一九二七年時的頹廢與失望。
林漢靜靜地看著吳小雨,在他身上,林漢終於理解到前人為什麼對“小資產階級”給出了革命的動搖性極大的騎牆派這樣的評價了。小資們追求浪漫,“革命”在他們心中無疑是極浪漫時髦的東西,但小資們又怕吃苦,所以在真正地參加“革命”,見識到“革命”血淋淋的另一幕,明白“革命”不是請客吃飯而是赤裸裸的你死我活的階級鬥爭後,小資們大半就會退縮,只有極少數人可以堅持到底——不過大浪淘沙過後,這些留下來的極少數人,最後都是革命的精英力量。
看吳小雨被打擊得差不多了,林漢又拉了他一把:“你也不必一下子那麼頹廢和恐懼那條道路。真理,又豈是一篇文章,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事情。如果你有興趣,那就留在這家啤酒館裡,我給你上課。”
吳小雨訝然道:“上課?”
“你讀過書,從前上的應當是舊學堂。不過學堂裡的那些東西,四書五經,全是把人往蠢裡教的東西,我要給你上的課,教你的東西,才是這個世界執行最本質的真理。你願意聽嗎?”
吳小雨大喜道:“願意,當然願意!”
林漢最後提醒了他一句:“我將要教你的東西,你應當有所耳聞。放在中國,放在歷朝歷代,都是絕對被皇帝嚴厲禁止傳於民間的。在中國,這個真理有一個很通俗的叫法,你知道是什麼嗎?”
“是什麼?”
“屠龍術!”
第22章我和魔鬼有個約會(三)
站在新加坡港的碼頭的涼棚下上,吳小雨煩燥地來回踱著步子,頭上驕陽似火,時間已過十二點,但他等的人還沒有出現。
那天見面之後,吳小雨就結束了在基爾大學旁聽的日子,來到了啤酒館當起了洗碗工。如果不是遇上林漢,到處是經濟危機工作難找,吳小雨在德國已經混不下去了。
吳小雨現在的第一人生目標,已經不再是幫助中國擺脫軍閥混戰崛起了,而是在東南亞建國,讓消失了數十年的“蘭芳”共和國重新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