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作義以善守馳名天下,當年涿州之戰,他以不足萬人的無援之師,死守涿州百餘日,一戰成名。
夕陽的餘暉下,傅作義在戰壕裡穿行。
牛欄山,雖名之為山,但其實既不高也不險,從佈陣的角度來講,絕對算不上是一個有利地形。不過,高手與庸手的區別就在於,高手往往可以化腐朽化神奇,而庸手,你就是給他再好的牌,他都可能輸得一塌糊塗。
傅作義是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他把牛欄山給神奇了。
部隊一到牛欄山,傅作義帶著參謀親自勘察地形,並繪製成圖,下發各連隊,又徵集上萬民工,和麾下將士一道搶修工事。
整個陣地最外面是兩道外壕,外壕外面埋設地雷。
地雷不是用來炸鬼子兵,是用來招呼鬼子坦克的。如果坦克衝過了地雷陣,兩道外壕它也過不去。
外壕裡沒人,寬深各四米,如此一來,鬼子最厲害的進攻武器就基本報廢。
外壕內是主陣地。
主陣地又分三道戰壕,每道戰壕頂部都蓋著圓木,圓木上面有沙土,沙土上面還有青草,可算是偽裝到了極至,別說飛機,就算是肉眼,離遠了,也不一定能看出那下面就是戰壕。
主陣地的戰壕層層疊疊,內外穿插,就跟八卦陣一樣,而且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幾乎每個掩體裡,指揮作戰的地方,放置彈藥的所在,傷兵包紮的場所,哪怕是上個茅坑,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都檢查完了,站在高處,望著戰壕星羅棋佈的陣地,傅作義輕輕吐了口氣:小鬼子,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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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最愛你的人不是我、雨中石頭打賞,老面鞠躬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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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二章 吐血
居仁堂。
政整會委員長黃郛和參謀部廳長熊斌面對日本駐北平總領館書記官中山洋一和武將佐官永津。
黃郛面色平靜,但熊斌的腦門子卻寫了一行字:你們都欠我錢。
熊斌是國防部參謀部廳長,他本是出差來的,但一到北平,正趕上他媽的正式談判,於是,杯具了,倒黴了,倒血黴了。
正式談判,徐祖貽的身份自然不夠格,於是興高采烈地退休了。徐祖貽退了,那找誰呢?正好,熊斌熊倒黴蛋來了。
行了,就你老兄了。
熊斌自然不幹,但是,他又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熊斌的職務是參謀部廳長,軍銜是中將,身份比徐祖貽高的多,其它諸如儀表好、到東瀛留過學、會日語等硬條件也一個不缺。
眾人一輪又一輪哇哇苦勸,連威逼帶利誘,總之是什麼招都用上了。最後,這位熊中將實在是沒轍了,只能慷慨赴死,準備壯烈犧牲了。
中山洋一和永津這兩個鬼子得意洋洋,完全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嘴丫子撇撇著,中山洋一道:“黃桑,你知道為什麼華北的情況會弄到現在這個樣子,或者說,為什麼你們會被我們關東軍教訓嗎?”
沒等黃郛回答,中山洋一自問自答,道:“因為你們排日,黃桑,這可是根子上的問題,因為你們排日,所以無法獲得我們政府和關東軍的信任,因為無法獲得信任,所以關東軍要打你們。”
黃桑差點吐血。
又遭了日本人兩個小時的羞辱,談判結束之後,黃郛、熊斌、何應欽和黃紹竑聚在一起商議。
最後,把談判結果呈報了南京。
傍晚,南京的回電到了:事巳至此,委曲求全,原非得已,停戰即可和平,但不能見諸文字。
看到回電,黃郛腦袋忽悠一下,他這回真的是差點沒吐血。
清醒之後,黃郛要拿腦袋去撞牆:你連個字都不願意籤,那日本人也不呆不傻,在佔據完全壓倒性優勢的情況下,他們怎麼可能肯停戰?
覆電、回電,覆電、回電……
和蔣三弟一輪電報晤談下來,黃郛是一點力氣也沒了。
蔣三弟的回電當中,口吻始終是義正辭嚴,有與敵戰鬥到底之決心,絕不能讓日本人在華北撈到一點好處,那絕對是堂堂中華領袖之風範。
回到家時,夫人沈亦云一看就嚇了一跳,丈夫臉色慘白,搖搖晃晃的。
沈亦云也是位奇女子,辛亥革命時,杭州有個女子敢死隊,風頭一時無二,沈亦云就是這個女子敢死隊的隊長。
沈亦云極有見識,她說,民國說到底,其實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