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洪嚴肅地道:“那我就謝謝二位了。”
陳一甫道:“韓先生,正如你剛才說的,你們值得我們這麼做。”
韓立洪道:“那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陳先生,我們建水泥廠,你有什麼意見?”
陳範有道:“韓先生,我認為在你們控制的地方建水泥廠不太合適。”頓了頓,繼續道:“生產水泥沒有煤是不行的,而且雞鳴山是丘陵地貌,是生產不出合格的水泥的。”
啟新洋灰公司在塘沽,附近有開平煤礦。
韓立洪道:“那陳先生的意見呢?”
陳範有道:“如果韓先生一定要建水泥廠,那合適的地點就是保定。”
山東煤礦眾多,離太行山也不遠,又有平漢鐵路,保定確實合適。
韓立洪點了點頭,道:“陳先生,其他的困難都好解決,最麻煩的是我們還不能讓人知道。”
陳範有道:“我和家父商量過了,我們會在董事會提請在保定建一個水泥廠。”
韓立洪知道,陳一甫和陳範有父子雖然是啟新洋灰公司的總經理和副總經理,掌握著經營大權,但他們並不是最大的股東,他們佔的股份並不是很多。
在保定建一個水泥廠,這種大事不是陳家父子能決定的,需要董事會透過才可以。
韓立洪道:“能行嗎?”
陳範有道:“我們獨資在保定建水泥廠肯定不行,但合資可以。”頓了頓,繼續解釋道:“以前的水泥市場競爭很激烈,在家父和幾位前輩的努力下,大家共同合作,成功地把日本水泥擠出了中國市場,這使得大家都意識到,合作比競爭更有利,所以合資的事兒問題不大。”
保定建水泥廠,直接衝擊的就是啟新洋灰公司,所以合資確實問題不大,如果條件要是再優惠一些,那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點了點頭,韓立洪道:“陳先生,客氣話我就不說了,今後這事兒你就和盧先生商量著辦。”
盧文昭也是北方的商界名人,陳範有雖不認識,但知道。
這事兒談完之後,韓立洪問道:“陳先生,我聽說你們要在南京建一個水泥廠?”
陳範有道:“是有這事兒,但要想建成,還得幾年。”
韓立洪道:“陳先生,我覺得這事兒不合適。”
楞了一下,陳範有問道:“韓先生,為什麼?”
韓立洪道:“日本人隨時可能打進來,而日本人一旦打進來,以南京政府之麻木不仁,南京是守不住的。”
上次唐旭說這種話的時候,他們的感覺是暈暈乎乎的,但現在韓立洪說,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陳一甫、陳範有父子沉思的時候,韓立洪又道:“陳先生,我一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範有道:“韓先生,請講,陳某洗耳恭聽。”
韓立洪道:“建水泥廠,合適的地點不是南京,而是雲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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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保國土,以盡責任,不惜犧牲,以雪恥辱!”
“誓保國土,以盡責任,不惜犧牲,以雪恥辱!”
“誓保國土,以盡責任,不惜犧牲,以雪恥辱!”
大地蒼茫,晨光中,無數戰士同生吶喊。
天地肅殺!
滿面征塵,軍服殘破,頭上、手臂、軀幹上裹著的紗布透出了絲絲血痕,但就是由這些士兵組成的軍隊卻鬥志昂揚,氣沖霄漢!
這是第七軍團,傅作義統領的綏遠軍。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變之後,傅作義深以為恥,為了砥礪將士,記住國仇家恨,傅作義要求將士,早晚必須同聲吶喊:“誓保國土,以盡責任,不惜犧牲,以雪恥辱!”
傅作義是這樣砥礪自己和官兵的,他也是這麼做的。
一月一日,日軍對山海關發起攻擊之後,五日,傅作義分別電閻錫山、張學良、蔣介石請纓抗日。
十五日,傅作義以綏遠省主席名義發表《告全省民眾書》,號召全省同胞“奮起救國禦侮”。
二十五日,傅作義奉命率部由綏遠出師東進,開赴抗日前線。
出戰至今,兩個多月來,綏遠第七軍團與敵連番血戰,各部無不英勇之極。
開戰至今,由於蔣介石根本無心抗戰,後援不濟,軍心換撒,以致一敗再敗,三十萬大軍被五萬小鬼子追著打,防線一路後移。
四月十一日,傅作義率部奉命開往牛欄山西至昌平一線佈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