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部分(2 / 4)

這心思,看來傷的不重。

轉過街角,年輕婦女看不見了,茲維這才轉過臉來。

茲維在笑,在微笑。

儘管他的嘴唇又青又腫,一側面頰鼓得高高的,而且,還有好幾顆牙搖搖欲墜,他還是在微笑。

弗朗索瓦一直都在觀察著茲維。

他是大行家,知道茲維昨天被揍成這樣,疼得根本睡不著,肯定一夜沒閤眼。

茲維這會兒還在笑,不是笑給那個肉蛋的,也不是笑給他的,這是茲維在笑自己的倒黴。

在捱了一頓毒打之後,昨夜一夜未睡,累積的傷痛和神經的緊張已使茲維筋疲力竭,這時他突然不再勉力支撐,他靠著牆根坐下,用手指輕輕擦著自己的左手,接著又按摩胸部。

“你的手骨折了,必須固定起來。你的肋骨也斷了,也許在往裡壓迫背脊,而你的顴骨已經碎裂,更不用說你的牙齒了,你應該馬上去病院。”坐在臺階上,弗朗索瓦慢條斯理地闡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茲維的頭痛苦地垂著,他沒看弗朗索瓦,道:“好讓別人來接收我的報攤?”

這一刻,茲維的話只是最後做做姿態罷了,他已處在崩潰的邊緣,眼看著就要整個兒垮下來。

“我可以送你到醫院去,”大狗熊的聲音好像來自遠處,來自很遠很遠很陌生的地方。

“難道把報攤撂下不管?”

“從我送你上醫院到回來這段時間,可以讓高茲契尼亞克的兒子來照看一下報攤。就這麼辦,咱們走吧。”大狗熊的語氣不容置疑,讓人反抗不得。

“把我打成這樣的那些狗*養的,明天或後天還會來,他們是這樣告訴我的。”茲維嘟囔道。

“這事我也會加以注意的,”大狗熊用非常純正而又有些書卷氣的英語回答道:“你放心,我會把全部精力放在這上頭。”

不一會兒,高茲契尼亞克的小兒子厄爾尼來了。

小傢伙只有九歲,一團捲髮,很是可愛,茲維又費力地交代了小傢伙幾句,這才讓大狗熊送他去醫院了。

安頓好了茲維,弗朗索瓦離開了醫院。

站在街角,弗朗索瓦靜靜地看著。

小傢伙站在報攤後,有客人上前,就會露出天使般的微笑,而沒有客人時,小傢伙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弗朗索瓦的心一方面很硬,殺人是絕不會眨眼的,但另一方面,他的心又很軟,看著報攤後的小傢伙,他的心頭髮酸。

看了一會兒,弗朗索瓦走過去,他摸了摸小傢伙的頭,然後把十美分塞在了小傢伙的手裡。

小傢伙歡天喜地地跑走了。

黃昏的時候,弗朗索瓦把報攤收了,然後又去了醫院。

躺在病床上的茲維看上去好了些。

“還剩下一美元八十三美分。”弗朗索瓦把零錢都落在床頭,道:“按照我們事先談好的,我留下九十美分。”

“謝謝你。”茲維說著,他突然泣不成聲。

茲維在家鄉做過礦工,十一歲的礦工,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最繁華的大都市之後,曾走遍紐約的大街小巷。他從來不指望有誰會幫助他,他搞到的這個報攤——僅僅是使用權,實際上,充其量只能為他提供抵禦酷寒的一道屏障,卻標誌著他在社會上已經爬到了頂峰。

“告訴我,打你的是些什麼樣的人。”弗朗索瓦問道。

“你就別操這份心了,小夥子如果他們再來,你只要對他們說,你在替我賣報,別的什麼也不知道。等我出了這個該死的醫院,我會應付他們的。”這個時候,茲維的口氣依舊是老氣橫秋。

茲維這是以幽默來維護他的自尊。

弗朗索瓦笑了,道:“還是請你把那些人的情況跟我談談。”

再一次感覺到了大狗熊的不同尋常,茲維道:“他們一共三個人,都是墨爾伯裡或伊麗莎白街的南歐仔,很年輕,大約二十歲到二十二歲。他們帶著刀子和那種套在手上、有尖刺的金屬傢伙,他們第一次來找我是在三星期以前。我並不是他們找過的唯一波蘭裔報販,他們也找過高茲契尼亞克,還有第五街的科瓦爾斯基,還有聯合廣場的奧爾特曼兄弟……”

茲維舉出很多名字:“他們要我們每人每天繳一美元,象高茲契尼亞克那樣的大戶就要兩美元。**,象我們這樣的報販光是在曼哈頓島南區就有將近二百人,也就是說,我們每天至少得花三百美元供養那些壞蛋”

“的確,有些人每天能賺八至十美元如果你的報攤設在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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