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有少數商人無視反日會之決定,仍然私進日貨;不顧商會之決定,表面上封存日貨,卻暗地啟封,或轉讓抵押,或改頭換面,冒充國貨出售。
糾察隊查的就是這些無良商人。
到了學校,氣氛更是熱烈,學生們寫標語的寫標語,排練抗日節目的排練抗日節目,討論的討論……
走到操場中央,韓立洪停下腳步,他的雙拳緊握,似乎要把整個手掌攥碎了。
他怒!
他恨!
這樣的場景很快就要消失了,因為,國民政府的鎮壓很快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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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張之際
在上一世,像韓楓這類人,在異國的土地上,單槍匹馬,出生入死,同時還得默默無聞。
這種事,一次兩次沒問題,可要是經年累月這樣,變成了一種生活方式,那是非常不容易的,這需要極其堅定的信念作為支撐。
在接受特訓的時候,韓楓系統地學習了中國近代史,所以他對這一段歷史比一般人要了解的多。
許久,足足過了半個小時,韓立洪壓下心頭激盪的熱血,往教師辦公室走去,去找他的班主任張之際。
走過操場,剛拐過去,張之際正好迎面走過來。
見到韓立洪,張之際道:“回來了?”
看到張之際,韓立洪晃神了,他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一瞬間,他好像看透了張之際的一生,從出生到死亡。
上一世,小區裡有個老壽星,老人很健談,經常說一些解放前的事兒,有關抗日的,土匪的。
很多小孩子都喜歡聽老人講古,韓楓尤其喜歡。有一段時間,他簡直是著迷了。
他現在的班主任張之際,就是老人故事中的一個人物。
七七盧溝橋事變後,張之際想隨國民政府南下,但政府只同意他一個人南下,至於張之際的老孃和老婆孩子,那就不管了。
張之際的老孃身體不好,老婆更是臥病在床,一雙兒女又年紀幼小。不得已,張之際只得留下。
張之際曾留學日本,日語說的極好,日軍佔領清保定後,急需日語翻譯,有知道情況的漢奸就把張之際推舉給了日本人。
於是,張之際就被強拉過去當了日本人的翻譯。
在所有中國人擔任日文翻譯的人中,張之際是最受日軍駐保定司令官豐田大佐禮遇的。於是,張之際就被罵為第一文化漢奸,是讀書人的敗類,是斯文敗類。
當時,保定有一個最有名的土匪叫票兒。日本人來了後,票兒就更有名了。這是因為票兒打鬼子,而且把鬼子打的很疼。
就是因為這個票兒,豐田大佐被免除一切職務,並由特高課派人,把豐田押回日本,交由軍事法庭審判。
當時,票兒帶人砸了日本人開的東匯洋行,殺死了七個日本商人。
在這些日本商人中,有六個是蝦米,死了就死了,無足輕重,但有一個叫武雄的,可是一條大魚,是日本了不得的大人物。
武雄是日本很有名的銀行家,與日本天皇還沾親帶故。
武雄是來中國辦銀行的,他在華北地區開辦了十幾家分號,保定的東匯洋行就是其中一家,剛剛開辦了不到十天。
武雄是由北平來此視察的,他為人謹慎,安全起見,他把東匯洋行開在了日本憲兵隊的隔壁,以求狐假虎威之效。而且他這次來清苑,視察洋行業務,也沒有聲張,也沒有住賓館,而是住進了東匯洋行。
可誰曾想,正應了那句話,叫人算不如天算,他即使這樣小心翼翼,卻還是丟了性命。
就是因為這件事,豐田這個倒黴蛋兒才倒了大黴。
這樣一來,票兒就成了日本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必須除之而後快。後來,票兒不慎,被日本人給抓住了。
在日本憲兵隊的大牢裡,張之際讓票兒換上了他的衣服,然後自己服毒自殺了。
“韓立洪,怎麼了?”見韓立洪發愣,張之際又問道。
回過神來,韓立洪恭恭敬敬給老師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來,道:“張老師,我要退學,跟您辭行來了。”
張之際一驚,問道:“你不讀書了,想幹什麼去?”
韓立洪道:“我想去武官學功夫。”
“啊。”張之際輕輕啊了一聲,他微微有些失望。
九一八事變爆發之後,全國各地,很多青年學子投筆從戎,奔赴東北,奔赴抗日最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