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頓,花豔骨毫不猶豫的轉身,然後拼命往回跑,一邊跑還一邊自言自語:“攘外必先安內……要決鬥什麼時候都可以,把自己家弄的屍橫遍野什麼的,絕對不可以!”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花豔骨手提鳳紋漆食盒,輕輕推開了房門。
掠影的房間十分樸素,一桌兩椅,一床四壁。
桌上放著四菜一湯,菜已冷,湯已涼,花豔骨嘆息一聲,轉到桌子後面。
掠影坐在地上,背靠著桌子腳,抱劍垂首,無精打采的模樣,就像是被遺棄的小獸。
“為什麼不吃飯?”花豔骨站到他身邊,輕輕問道。
“看不到你,不吃飯。”掠影低著頭,悶悶的說。
“我不是說過了麼?我今天去顧府有事,如果回來晚了,你就自己吃。”花豔骨半蹲下來,將食盒放在他身邊,掀了蓋子,將裡頭餘溫尚熱的小菜一碟一碟取出來。
“顧朝暉不是好人,為什麼不讓我跟在你身邊?”掠影被菜香勾引的略略抬了一下頭,但很快就忍了下去,單手扶長劍,他將額頭靠在劍鞘上,鬢髮微垂,遮去了他的臉,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宛若月華洗劍鋒,只是說出的話,實在有些撒嬌的味道。
花豔骨看著他,又是好笑又是心軟。
掐指一算,掠影在她家住了也有一段時間了。
他什麼都很好,除了吃得多一些,便沒什麼可挑剔的。洗碗做飯,補瓦護院,就像一頭忠誠看護家園的藏獒,唯一的缺點,便是有些……太過黏她了。
一開始是睡在自己的屋子裡,後來,是睡在她的門口,再後來,是披著月光,睡在她的窗下,最後,她夜裡翻個身,便窩進了一個寬敞的懷抱,彷彿堅硬的岩石,但卻有著灼熱的溫度,一下子便將她熱醒了。
然後,她與衣衫半截的掠影四目相對……
一聲慘叫穿透整個黑夜,事後花豔骨自己都不相信那是自己發出來的聲音。
自知犯錯的掠影從床上翻下,然後毫不猶豫的朝她跪下,將手中的劍捧向她。
這把劍他從不離身,待它就像待自己的雙手,但現在,他毫不猶豫的將它給了花豔骨。
“削骨剔肉,抑或是砍掉一兩條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