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酸楚,可憐天下父母心,她說道:“娘,你放心,我不會告訴逐浪。”
劉氏在空中抓著,白小玲將自己的手給了她,她握住她的手,眼淚又流了出來,“小玲,你嫁過來沒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是我們沈家對不起你。如今琮青去了,你還是個大姑娘,可以找一個好人家嫁了。”
她想著,原主白小玲五體不勤,劉氏不但寬容她,而且還覺得是沈家對不住她,劉氏可真是一個好婆婆。而且她初來咋到,在這裡無親無故的,更何況她在屬於她的世界也是無親無故,如今能碰上兩個對她好的人,她不能狼心狗肺拋下他們離開,所以就算這個家再窮再破,她決定了,她要和他們一同面對。
“娘,您不要這麼說,我既然已經嫁入沈家了,那麼就是沈家的人。你們對我好,我是知道的。就算琮青不在了,你還是我的娘,逐浪還是我的小叔子。”
劉氏緊緊地握著白小玲的手,她哽咽道:“小玲。”
“娘,你放心,我會努力賺錢給逐浪上學,也會給你治眼睛,我相信我們一家會好起來的。”
沈逐浪已經做好了飯,這一次,依舊是碗裡沒有幾粒米的稀飯,還有一點自家醃製的鹹菜。
他喊道:“娘,嫂子,吃飯了。”
白小玲扶著劉氏進了屋,她將筷子遞到她的手裡,將飯碗放到她的手邊,白小玲和她一起瞞著劉氏眼睛壞了的事情。
沈逐浪很快就將稀飯喝光了,他並沒有吃鹹菜,恐怕也是想留著給白小玲和劉氏吃。他喝光之後就扛著鋤頭下了田,臨走之時,對白小玲囑咐道:“嫂子,你照顧好娘。”
“嗯。”
就算家裡窮成這副樣子,沈逐浪也沒有讓白小玲下地幹活,在這個小山村裡面,傳統風俗是男耕女織,女人下地幹活,不管是對女人本身還是女人所在的家庭來說,都是一件恥辱的事情,但是在這個落後的小山村裡,貧窮讓不少女人下地幹活。
沈逐浪是個讀書人,他的父親也是讀書人,他們更是看重這些。所以他們家中自從沈琮青去從軍,沈逐浪去書院讀書以後,家裡便沒有人去幹活,造成了坐吃山空的情況。等到冬季,沈逐浪從學院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吃了飯以後,白小玲洗了碗,她便問道:“娘,家裡有針線沒有?”
“有。小玲是有衣服破了嗎?”
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衣服的縫縫補補是多麼正常的一件事情。
“沒有,想去河裡釣幾條魚。”
“小玲,河水裡面都結了冰,哪裡還有魚。”
“娘,你不用管,待在家裡,等著喝魚湯吧!”
劉氏一想到魚湯,她肚子叫了幾聲,她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吃過肉了,都快忘記肉是什麼味道了,也的確想著那味道。
劉氏點了頭,她道:“小玲,冰河上面很滑,你要小心。”
“好的,娘。”
白小玲找來繡花針,穿上線以後,將它扳彎,然後便朝外走去,正巧在村子裡面,她碰到了小虎子,小虎子嘴很甜,隔著老遠就在叫她,“嫂子,你去哪兒?”
“去河裡看看。”
小虎子跑了過來,黑黑的小臉凍得通紅,“嫂子,河裡結了冰,你去做什麼?”
白小玲湊近小虎子,小聲說道:“釣魚吃。”
一想到鮮美的魚湯,小虎子嚥了咽口水,“嫂子,能釣到嗎?”
“不知道,試試吧!小虎子,你娘還沒有回來嗎?”
他搖頭,“沒呢!不過這裡去鎮上很遠,一去一回要花上四個時辰,娘賣了柴,還得去找爹,估計回來得很晚。嫂子,我能和你一起去釣魚嗎?”
“可以呀!”
正好她不知道路。
小虎子七八歲的樣子,個頭很矮,穿著破爛的厚重的棉衣,走在路上看起來圓滾滾的,非常可愛。
兩人一路走著,白小玲問道:“小虎子,你今年多少歲了?”
“八歲。”
“小虎子,你知道我家田地在什麼地方嗎?”
他指向一個方向,那正是家中茅草屋前面十幾米遠的地方,有一個人正在田地裡面勞作,田地前面一點就是那條河。
小虎子說道:“嫂子,你家這個幾畝田地位置可是真好,離家近不說,而且接連蓮花河,一般夏季乾旱十天半個月,別人家的田早就龜裂了,但是你家的田卻還有儲水,這村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你家的田地呢?”
小虎子小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