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過吧,要喜歡,你們三房一起過也行。”
“我想陪父親去姑母那裡,”大老爺想,父親多少年沒見到姑母,自己也一樣是多少年沒和父親一起過年過節。
南安侯不願意看到南安侯夫人,又任上道遠,兒子們出仕前還接在身邊教導,出仕後他過年也不回京。
外官不奉命,本就不能回京。但自己願意回來的,卻可以上摺子請回。
南安侯微笑,長子就是長子,還能體貼到自己的幾分心,也依戀自己。不過他吩咐道:“你在家吧,陪陪你媳婦。三個媳婦都是好的,大過節的,我陪你姑母,你們都跟著來,把媳婦們都閃下來不好。全家都去,家裡空了也不好。”
“是是。”大老爺躬身答應。
二老爺和三老爺也從一旁走出來,他們晚來幾步,也是明知南安侯今年過節一定陪姑母,也要來問一聲的。
見父親這樣的體貼媳婦們,兄弟三人都心中感動。
他們全是跟隨南安侯在任上長大,能下科場時才送回京,和南安侯很有感情。想父親一生房中不和,但卻教導兒子們不能辜負房中,納妾是正當的,但三個媳婦,南安侯一向關切。
南安侯夫人在南安侯府總站不住腳,她和自己的丈夫鬥,實在不是對手。
交待過,南安侯就要走。三老爺叫住他:“聽說昨天姑母那裡的四丫頭受了驚嚇,”南安侯臉色一沉,前後左右看看沒有閒人,再斥責道:“這話是亂說的!”
那可是在宮裡受到驚嚇。
三老爺陪笑:“兒子是想說,女兒們想去看看,父親既然要去,這就讓她們上車,跟了去吧。”南安侯有了笑容,語調也輕鬆了:“啊,今天不必了,過節呢,我才說你們都留下和媳婦們過,又把孫女兒帶走,你們不是團圓不了?明天去看吧,一房一房的去,既不顯太熱鬧,也天天有人去,不顯太冷清。”
三個兒子一起答應,二老爺也有話要問:“行沛的親事,還不知定下哪一家的好?”大爺鍾恆沛已成親,二爺行沛,三爺留沛,四爺引沛都還沒有親事。
南安侯知道他的意思,直接堵實:“你姑母那裡是不行。”
“是,但親上加親是常有的事,”
大老爺打心裡冒火!
要和姑母攀親事,也是自己的兒子留沛和引沛。他們不但更年青,還和表妹們見過面。這老二,為了讓他兒子襲爵,什麼招數都想得出來。
大老爺沒提這件事,是他早就在鍾留沛兄弟去姑母處過年時,就知道父親為姑母選定的養老人,不在這個家裡。
而二老爺,還不知道。他笑道:“姑母上了年紀,自己家裡的親事更趁心些吧?”南安侯笑笑:“親上加親,不必從我們家裡起。”
和袁家成親,也一樣算是親上加親。就是還有的兩個姑娘尋親事,別的親戚家裡也一樣可尋。
說過他走了。
餘下三個兒子站著,二老爺對兄長和弟弟笑:“我這也是體貼父親,能為姑母養老,父親也可以少操心。”
大老爺點頭,沒有任何譏誚的表情。三老爺也表示理解:“是啊,不過父親他不答應啊。”三老爺沒有兒子,襲爵是不去想的。但是侄子們要用非常手段襲了爵,他心裡也會慪的慌。
現在父親直接說不親上加親,侄子們想襲爵得憑真本事,三老爺打心裡先舒服了。
兄弟三人各自轉頭離去,三老爺沒走幾步,見一叢花後面,閃出一個人,打個照面就走了。三老爺恍然大悟,二哥說親上加親的話,原來不僅是在父親面前討好,還有說給別人聽的意思。
走的那個人,是南安侯夫人房中的丫頭。
從她走的那個角度來看,二老爺剛才站的位置,是輕鬆的就能看到她在。而三老爺揹著身子,卻沒有看到。
三老爺一個人悄笑,二哥這又轉了風向。父親不在家時,他任由恆沛行沛往南安侯夫人房裡鑽,他裝看不到只是不管。這父親一回來,和南安侯夫人還是不好,二哥這就又轉回來。
見天色晴朗,大好碧空。三老爺微微地笑,那一位今天怎麼過節?
南安侯上馬走以後,南安侯夫人也帶著丫頭上車。他有妹妹家去,她也有孃家回。
……
寶珠正在笑個不停。
全家讓她靜養,她就還歪在床上。掌珠說來陪她,可又過節要幫忙,說幾句就走了。玉珠是在這裡陪她,正拿著一本詩念給寶珠聽。
“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