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總不好看,但今天讓張豪帶動,由心而生好看不少。
張豪一五一十把昨天的話說完,把他見天兒去袁家叩頭的事隱瞞不說,靖和郡王也能猜到沒有非常手段,忠毅侯不會出面,對著張豪熱淚盈眶,卻見張豪跪下來。
靖和郡王低頭扶他,幾滴子眼淚再也不能控制,落到他和張豪手上,滾燙的,他自家心頭一跳,不是驚恐擔心的狂跳,是擊中心頭最柔軟處時,那顫動人心的跳動。
“有話起來說。”靖和郡王忍淚含悲,跟隨他上京的人為他吃足苦頭,只為葛通那個小畜生揪住自己不放手!在心裡把葛通恨到足,卻聽張豪道:“我答應把江左郡王的人馬全還給他,還有,那金子沒用完,還了他吧。”
忠誠的面龐滿是懇求,忠誠似燒紅的烙鐵,把靖和郡王暴風驟然似的怒火燙下去,再燙得平平。
靖和郡王長長一聲嘆氣,不是裝相,也不是嘆此時陷囹圄。他是油然的,讓張豪那緊包著,上有血跡的手指灰了心。
還有什麼憤怒,還有什麼怨恨?能保住性命,才對得起他們。
仇恨憤怒往往讓人失去理智,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去顧。但平復之時,親情友愛心灰意冷無可爭鬥盡情湧出。
真的衝冠一怒,博一個三尺血高噴也不在乎。肯放平靜,妻兒老小部將全在心中。
靖和郡王哆嗦著,他若讓葛通逼死,他的妻兒可怎麼辦?
他的世子是疼愛的那個,不是長子。雖也不是幼子,但依然少歷練少資格,如果沒有父親帶著,腦袋上還扣著父親貪財殺人的罪名,日子增加坎坷。
而自己一死,兵權他能不能到手,又不好說。
很多年青時不要親情的人,到老葉落歸根的也有,苦巴巴尋找繼承人的也有。是親情,本就是人心底不可割捨的東西,酒色財氣再壓得住,也總有浮上來的一天。
除去親情,還有友情。
它包括平等之友情,上下級的友情。如此時靖和郡王又想到的將軍們,是上司下屬的感情。對於靖和郡王來說,這感情不一般。這是幾十年裡同行同吃同住,都在軍中,不在一個帳篷裡也是你睡我才開始睡,真的打起來郡王開不了小灶,這就同吃。
比家人還要親,甚至有的遠高過家人親情。
只要有一線可能,決不丟給別人。
勾踐尚能臥薪藏膽,蘇武寒苦北海牧羊,孫臏裝瘋賣傻保住命在,霸王一怒江邊喪生。靖和郡王把張豪用力抱起,流下兩行滾滾熱淚:“有勞!你去告訴他,我全數歸還!”
張豪用力點頭,也哭了:“先有命在再說別的。”
“再告訴太子殿下,我有功亦有罪,功若能抵罪,我難道不知道恩德?”
張豪用力點頭。
“去見忠毅侯,告訴他這人情我記下,我不會忘記。”
三句話說完,主僕心頭一酸,抱頭再次淚流。張豪哭了一會兒才想到,帶著泣聲:“殿下要見您的先生們,”
一句話把靖和郡王提醒:“哎呀,不好!”
張豪嚇一跳:“怎麼了?”
靖和郡王皺眉:“沒想到能見到太子,”
“是啊,我們初進京時殿下還養在宮裡,他出府那天去送禮,他又退回。”張豪也是那倒黴讓退回禮物的人,因為袁家的加壽姑娘過生日他沒有去。
加壽過生日在宮裡,外官們巴不上,想送也無門路。
柳廉柳仁當時還在,但嬪妃們都勒索不過來,也想不到外官身上去,也難給他們這門路。
張豪苦笑:“不收東西,又沒有往太子面前引見,誰還敢再去見他?要不是有袁侯爺,想破我腦袋我也不敢找他。”
靖和郡王所以扼腕嘆息:“這事情!”咬咬牙:“跟來的嚴洪先生他們說尋到門路,去三長公主魯駙馬家。俞東先生讓東安郡王府上的婁修帶去見右丞相馬浦,早知道能見太子殿下,倒不用見他們。”
“見的人多,多生枝節。”張豪皺眉:“不會還有林公孫吧?”
“有他。沒有他也就沒有這些主張出來。真難為他,定邊郡王已經沒了,他還為世子奔走。”靖和郡王感嘆過,心思回到自己的忠心將軍身上,對他苦笑:“你能尋到太子再好不過,直接面見皇上,皇上已經為此事震怒!先生們又見駙馬又見丞相的,不過是想候著皇上哪天心情好,或是用什麼法子再勸皇上。但真這樣做,駙馬丞相遠不如太子殿下。現在只盼著先生們不要對著駙馬和丞相亂許你說過的話,他們和你一樣,一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