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書卷氣罷了。
而霍青棠不是,她很標緻,標緻到出色,這般相貌別說在江南水鄉里漂亮,就是放在京中貴女圈裡,也是一樣的數一數二,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含情帶水,晶亮極了。
陳榮給霍青棠端了飯食進來,在紙上寫一行字,“七小姐,今日酉時就該到了。”
青棠抬起頭來,衝著陳榮笑,無聲的說:“多謝!”
陳榮衝她笑一笑,退了出去,陳瑄在外頭站著,問一句:“大夫都進府了嗎?”
陳榮道:“早早寫信回去了,府裡應當都安排好了。”
河上的落日都特別早,酉時一刻,太陽就偏西了,船行減緩,陳瑄推了門進來,“小七,走,回家了。”
船慢慢停在碼頭邊上,不遠處就有陳家的馬車候在那處,陳瑄牽了霍青棠下船,直接奔馬車而去,陳榮在後頭跟著,陳瑄步履極快,青棠跟上去,在馬車旁邊站定了,陳瑄道:“回府。”
陳瑄一掀開馬車,就見一個俏丫頭在裡頭坐著,“爹爹!”
這一聲‘爹爹’喊的又嬌又俏,陳瑄停了半刻,道:“你怎麼來了?”
“父親大人,久久想念您,聽聞您今日回來,兒子便帶久久出來了。”
陳家庶長子陳虹也在馬車裡,他說:“父親請上車吧。”
陳瑄扭頭看青棠,青棠笑一笑,她指著後頭一輛馬車,又指指陳榮,陳榮道:“老爺上車吧,我帶七小姐坐後頭一輛,也是一樣的。”
青棠點頭,轉頭往後頭那輛車去了。
陳榮的馬車要小一些,他扶了青棠上車,才自己在外頭坐了,馬蹄聲一起,青棠撥開簾子,瞧了外頭一眼,她都快要不記得,這北京城究竟是個甚麼模樣了。
陳瑄的府邸在東城,那是新貴們住的地方,有老牌一些的侯爵功勳們,都住在北城,那裡離皇宮近,也顯得格外莊重些。霍青棠一一瞧過去,過去被遺忘的往事又一一記起來,她過去在北京城裡有兩三個朋友,一個是毛大人家的毛林,毛林的母親是銀臺通政使蘇敏之蘇大人家的女兒,蘇家有錢有勢,毛林自幼就比旁家的小姐豪奢些,吃穿用度都是其他貴女的標杆,不過毛林脾氣不好,時喜時怒的,旁人都受不了她,也只得陳家老七能跟她玩到一起去。旁人都說了,毛家的莽漢,陳家的瘸子,正好你缺我漏,天生一對。
再就是紀大人家的紀如晦和江家的江琦,江琦是要大她們幾歲的,在陳七隨母親搬去洛陽之前,江琦就已經嫁人了,嫁了西山大營的一個侍衛長,也不知如今怎麼樣了。
太陽又西了些,霍青棠再一晃眼,陳家府邸就近在眼前了,陳瑄是個後頭發家的,好聽點的說法叫新貴,不好聽的,就是個暴發戶。陳家的宅院很大,裡頭也沒個甚麼章法,陳瑄只管把東西往裡頭運,也不管怎麼佈局擺設,石頭山水,層巒疊嶂,只要裝得下,怎麼擺都行。馬車停了,陳榮給青棠掀開簾子,“七小姐,到家了。”
青棠下了馬車,抬頭就瞧見陳九和陳虹在說話,她說:“大哥哥,爹爹真是的,這哪來的野女人,你說該不會是爹爹瞧上她了,專程找了個花名由頭,其實是想將她收房做姨娘吧?”
青棠盯著陳九的嘴,她小嘴一張一合的,還是和以前一樣,伶俐的很。
陳九許是察覺了這邊的視線,她扭過頭來,嘴巴動了動,“野女人。”
青棠低頭一笑,手指指著她,無聲道:“是你。”
☆、庸醫
顧惟玉一行從春意鬧出來; 關葉錦要送; 顧惟玉轉身又說了幾句吉祥話,關葉錦今日穿一件袖口領口腰間都沾紅的錦袍; 袍子本身是淡金色,他又生的好看,往春意鬧門口這麼一站; 無數姑娘媳婦們都捂著嘴笑了。
吉祥話是說夠了; 媚春用肩膀撞撞伊齡賀,“少主,你不上去說幾句?”
關葉錦含笑瞧過來; 伊齡賀冷冰冰瞧過去,嘴唇動了動,最後蹦出來四個字,“百年好合。”
顧孤妍無緣無故暈倒了; 雲娘和藍浦抬著她,關葉錦招呼家裡的車伕,雲娘和藍浦合力將顧孤妍往馬車上一丟; 說:“暈了正好,哪兒來就回哪兒去; 暈了就去看大夫,反正咱們今兒就離開了; 等她醒了,自然會認路回家的。”
藍浦道:“正是。”
兩人剛鬆開顧孤妍臂膀,暈著的女人便悠悠睜開了眼睛; “雲姑娘,我。。。。。。我。。。。。。”
“醒了?”
藍浦掀開馬車簾子,朝外頭喊一聲:“顧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