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尚書坐下來,說:“你這鬼靈精,甚麼好事兒,先說來聽聽。”
“說不得,說不得,我家少爺交代了,非得等太太來了,一道說,一道說。” 小丫頭給寶卷上了茶,寶卷站著,捧著茶杯喝了一口,“不過我可以先說個小的喜事兒,讓您老人家高興高興。”
寶卷道:“我家二少爺生了,就前日裡,生了個小小公子,也算個喜事兒了。”
崔氏笑道:“顧珩生了?那是大喜啊,怎麼是個小喜事兒,你這孩子,不會說話。”
寶卷擱下杯子,他睜著大眼珠子,“二少爺的喜事和咱沒什麼關係,若是我家少爺和七小姐生了,那才是大喜呢。。。。。。”
“你說甚麼?”
齊氏從內堂穿出來,她站在長廊上,就聽見寶卷這一句話,“你說甚麼,甚麼七小姐?”
寶卷對著齊氏‘噗通’一跪,“太太,大喜啊,我家少爺找到七小姐了,她沒死,她還活著!”
☆、淚痕
關家公子成親; 在春意鬧大擺酒席; 關葉錦逐一過來敬酒,他杵著一根手杖; 關絲絲則滿臉喜慶,媚春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關絲絲自己要娶姨太太。”
藍浦點頭; “瞧他; 自己穿個大紅,比他兒子都喜慶。”
雲娘捏著酒壺,“這酒不錯。”
三個女人坐在一處; 說些雜七雜八的閒話,顧孤妍跟在她們身邊,又插不上話,想同顧惟玉說幾句; 顧惟玉又與伊齡賀坐在一起,兩人低頭不知道說些甚麼。
“哥哥,我。。。。。。”
顧孤妍稍微扭了扭身子; “咳咳”,雲娘道:“關家好大的臉面; 瞧,范家來人了。。。。。。”
“哪裡?”
幾人轉過去; 果真瞧見範夫人上門,春意鬧直有四層那麼高,比一般的酒莊飯館子高出幾層來; 原先的春意鬧叫四球齋,位置也不在這裡。這處原先只有一家酒樓,得月樓,後來關絲絲不知道受了哪位高人的點撥,他將四球齋挪了位置,挪到得月樓斜對面來,還將四球齋改了名字,春意鬧。
說來也巧,自從更了名,春意鬧也如那春意綿綿,火了起來,財運滾滾,後頭的生意大好,幾乎可以與對門的得月樓拼個平分秋色。范家夫人進了門,直接有人將範夫人往樓上帶,雲娘起身,範夫人瞧見她,衝她招手,雲娘走過去,“太太,您來了?”
範夫人拉了雲孃的手,“好孩子,來來,隨我去樓上坐。”
雲娘道:“多謝太太,我就不上樓了,我在樓下也是一樣的。”
範夫人瞧了她們那一桌子,媚春藍浦並著顧孤妍一道坐著,都是漂亮姑娘,她說:“怎的,不願意陪我這老太婆一道坐了?”
“夫人哪裡話,我陪著夫人上樓便是。”
範夫人拉了雲孃的手,進了二樓一個廂房,範夫人讓後頭的小丫鬟在外頭站著,雲娘問:“您有話同我說?”
範夫人道:“霍家的太太來了。”
張氏來了,史侍郎出了事,霍水仙在家裡坐立難安,張氏一是為了寬慰霍水仙的心,二是擔心張家的生意,她來了蘇州,自告奮勇從揚州城出來了,還帶了一個姨娘,瓔珞。
範夫人道:“明瑰出了嫁,你們這些孩子,都同我疏遠了,過去明瑰在家裡,你們是什麼話都同我說的,上回明瑰出嫁,我還瞧見了伊齡賀那孩子,今日他見了我,也不說話。當時我問你青棠的下落,你說不知道,今日我也不問你了,但你要告訴霍夫人,畢竟她是母親,是青棠的母親,是與不是?”
雲娘沒有吭氣,外頭有輕輕的敲門聲,範夫人開啟門來,外頭進來一個穿著范家丫頭服飾的女子,那人抬頭,“雲姑娘。”
“瓔珞?”
範夫人拍拍雲孃的手,“我叫玲兒在外面守門,你們聊。”
瓔珞穿范家丫鬟的衣裳,梳著一個雙丫髻,她瞧見雲娘,屈膝福禮,“雲姑娘。”
雲娘瞧瓔珞,“瓔珞,你怎麼。。。。。。?”
“我怎麼來了?”
瓔珞笑,她如今已經是霍家妾,已然不復以往青棠身後那個端莊大丫頭的模樣,她雖還年輕,但臉上已有倦色,“雲姑娘,我嫁人了,如今夫家擔心大姑娘的情況,又念著我和大姑娘昔日的主僕情誼,才許我隨太太出來的。”
“你過的好嗎?”
瓔珞彎了眼睛,不說話了。
“霍水仙對你不好?”
“沒甚麼好不好,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