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輕紗。
她只說陪隆慶帝,卻有意無意地將韓太后略過不提。
“四弟和曉棠能來陪我,我也很開心。”隆慶帝的笑容更加溫和,目光慢慢地就落到了紀曉棠凸起的肚子上。“我和四弟都無妨的,曉棠還是坐下說話,免得累壞了身子。”
自從進了涼亭,隆慶帝的意思就表達的很明顯。
今天晚上,在這涼亭之中。他與秦震和紀曉棠沒有君臣的分別,而只是一家子骨肉,可以隨意自在地說說心裡話。
“多謝陛下體恤,那我就不客氣了。”紀曉棠笑了笑。真的就撿了一個舒服的位子坐了下來。
“就該如此。”隆慶帝見紀曉棠如此,心情大悅,笑著連連點頭,隨即又發出一聲感慨來,“祖宗將基業傳到我們這一輩,子嗣越發的單薄。煜兒。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煜兒了。不止太后想不起來煜兒的模樣,我也不大想的起來了。”
隆慶帝突然之間提到了秦煜。
“陛下與三哥說一聲,想來等煜兒稍安,三哥就會帶煜兒來見陛下。”秦震說道。
隆慶帝笑著搖了搖頭。
“罷了,他們照顧煜兒,我很放心。”
顯然,對於秦霖和鄭桂為什麼不帶秦煜進宮的原因,隆慶帝瞭解的十分清楚。而秦霖和鄭桂防備的還不僅僅是韓太后,同時也防備著他。
“四弟,你要好生照顧曉棠。”隆慶帝突然囑咐秦震。
秦震自然點頭答應。
“我希望,曉棠這一胎可以產下男嬰。”隆慶帝隨即又說道。
“多謝陛下吉言。”秦震目光微閃,隨即低頭說道。
“若是女嬰,陛下就不高興了?”紀曉棠在錦墊上坐著,笑著問了一句。
隆慶帝也笑了。
“我並非不喜歡女嬰。也好,曉棠這一胎若是女嬰,那麼我就封她做個公主。”
紀曉棠是親王妃,若是生下女孩,就是一位小郡主。如今她不過一句戲言,隆慶帝就認了真,承諾若是女嬰,就加封為郡主。
“陛下金口玉言,那我就先替陛下的侄女謝過陛下了。”紀曉棠立刻就道。
隆慶帝和秦震都笑了。
“你倒是機敏,不肯放過這個便宜。”隆慶帝竟也有興致開了一句玩笑。
“陛下的恩賜,我和王爺自然高興領受。”紀曉棠說道。
“太后常說曉棠討人喜歡,果然不假。”隆慶帝看了看紀曉棠,就對秦震說道。
秦震竟然也沒跟隆慶帝客氣:“曉棠自然是極好的。”
隆慶帝哈哈大笑。
“看來,太后終究還是做了一件好事。”隆慶帝喃喃地說道。
此時氣氛正好,紀曉棠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來,就忙站起身。
“方才進宮之前,我與王爺還在商量……”紀曉棠就將應該廣邀天下名醫,為隆慶帝治病的話說了出來。“陛下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要為這江山社稷著想。”
“臣也斗膽,希望陛下能認真考慮這個建議。”秦震也跟著說道。
隆慶帝的目光微斂,沉吟了片刻,才開口說道:“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已經並不需要了。”
“陛下,怎麼不需要?”紀曉棠忙追問。方才隆慶帝的目光中分明是含了希望,他們的建議。應該是讓隆慶帝心動了。
可是那抹希望的光彩之後,卻是黝黑的沉寂。
隆慶帝為什麼要放棄這樣的希望?
“宮中的太醫,已經是這天下最好的了。而且多年以來一直服侍我,再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我的病情。若他們治不好,那麼這就是我的宿命。”隆慶帝的語氣轉為淡然。
“陛下怎可如此說。陛下肩負天命。延請天下名醫。有百利而無一害,還請陛下三思。”秦震繼續勸說隆慶帝。
隆慶帝卻似乎打定了主意。
“……百廢待興,邊疆不穩,不必再為我勞民傷財。”
隆慶帝是這樣說,但是紀曉棠卻並不認為這是真正的原因。
然而,隆慶帝在這件事上卻無比的固執,紀曉棠和秦震根本勸不轉他。
隆慶帝的病情在後宮中一直是個敏感的話題,別的事或許秦震可以私下操作,但是這件事,隆慶帝不點頭。秦震就不能有所行動。
“陛下不願意到外面請郎中,也該加意調養身子。陛下也說百廢待興,邊疆不穩,陛下該為國為民珍重身體。”紀曉棠對隆慶帝鄭重行禮。
隆慶帝